第17章 妖兽暴动
- 凡域修仙:我靠吞噬星纹改命
- 2012.初夏l
- 2370字
- 2026-01-26 17:57:59
林渊下山的脚步比上山时稳了许多。肩背上的星陨剑贴着脊梁,沉得像是长进了骨头里。天光刚透出青灰,鸡鸣从城东传到西,巷口的野狗还在叫,但声音不对劲,不是平日那种懒洋洋的吠,而是一声接一声短促地嚎,尾巴拖得老长。
他穿过北坡小径,翻过断墙缺口,脚刚踩进后花园的碎石路,就听见城外方向传来一阵闷响。不是雷,也不是风刮山壁,倒像是成群的蹄子踏在硬土上,由远及近,地面微微发颤。他停下,侧耳听了一会儿,鸟雀全没了踪影,连晨起啄食的麻雀都不见一只。
府门还没开,巡夜的仆役却已乱了阵脚。有人从角门冲出来,帽子歪斜,手里拎着灯笼,边跑边喊:“西郊!西郊出事了!”另一个人追上来拉他:“别慌!先去主院报信!”可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兽吼从远处滚来,低沉嘶哑,穿透雾气,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林渊没往偏院走。他沿着墙根快步穿行,绕过枯井,转入东市巷口。街上已有动静,几户人家开了门缝往外瞧,一见他穿着练功服、背着旧剑的模样,立刻把门“砰”地关死。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不是怕他,是怕外面那些东西真能冲进来。
烟尘起来了。在城西三里的荒原上,一道黄褐色的线正缓缓推进,像潮水漫过干涸的河床。他眯眼望去,能看到黑点在动,大的如牛,小的似狼,全都朝着城墙方向涌来。没有号角,没有指挥,但它们走得极有规律,前排是獠牙外露的岩甲彘,后排跟着四肢修长的影爪狼,再往后还有些看不清形貌的怪物,拖着尾巴,伏地爬行。
不多时,林府大门轰然洞开。林傲披着暗红战甲,腰挎长刀,身后跟着十余名林家子弟,个个手持兵刃,面色紧绷。他站在台阶上扫视一圈,声音压得不高,却字字清晰:“结双锋阵,前五持盾,后五持矛,余者随我断后。若遇强敌,不许恋战,退至哨塔一线固守。”说完翻身上马,一扯缰绳,带队直奔西门。
骑兵卷起尘土,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林渊站在街角,望着那队人远去,手指无意识攥住剑柄。他知道自己的九剑连招还没试过实战,更知道没人会让他上阵。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了的庶子,上了也是累赘。
但他还是往城墙上走了几步。
西门楼已升起闭城旗,守卒正在加固门栓。一名老兵站在垛口往下望,嘴里喃喃:“这不像往年妖兽过境……往年顶多三五头迷路的,哪有这么大阵仗?”旁边人附和:“怕是山里出了变故,不然这些畜生怎敢集体犯城?”
话音未落,第一波冲击到了。
岩甲彘撞在拒马上,木架崩裂,铁刺弯折。影爪狼借势跃起,扑向守城士兵。林家子弟立即迎上,刀光闪了几下,一头狼被劈成两半,血洒在土坡上。可刚斩杀一头,又有三四头从侧翼包抄而来。他们迅速调整阵型,组成圆阵,矛尖向外,勉强稳住阵脚。
但数量太多了。
一头背生骨刺的赤鬃虎猛然跃出兽群,落地时震塌半截土丘。林傲大喝一声,提刀迎上。两人交手三合,赤鬃虎被削去半只耳朵,怒吼着反扑,逼得林傲连连后退。他咬牙挥刀格挡,脚下蹬地滑出两步,才没被扑倒。其余子弟见状,立即分出三人支援,用长矛逼退猛兽。
战局一度稳住。
可没过多久,更多妖兽从林间涌出。有的浑身漆黑,眼睛泛绿,像是夜间活动的穴居种;有的四肢畸形,关节反弯,行动却异常迅捷。它们不畏死,也不惧伤,哪怕断腿跛行,也要往前爬。林家子弟体力本就不占优势,接连斩杀十余头后,呼吸已显急促,动作开始迟滞。
防线开始松动。
林傲下令撤至哨塔一线。那是距城门三里的最后一道高垒,上有箭孔,下有陷阱,易守难攻。众人且战且退,途中一名年轻子弟被影爪狼扑倒,惨叫刚起,便被撕去半边肩膀。其他人不敢停,只能含恨继续后撤。
等到他们退入哨塔阵地时,队伍已减员三人,伤者五人。林傲亲自守住正面缺口,一边命人点燃烽火求援,一边派人回城通报战况。但他心里清楚,城里哪还有什么战力?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连拿刀的手都没有。
城内早已乱成一团。
东市一家药铺早早封了门板,掌柜蹲在柜台后头,手里捏着一把剪刀。隔壁布庄传出女人哭声,孩子吓得直哆嗦,母亲捂住他的嘴,自己却抖得厉害。有老人跪在堂屋,对着祖宗牌位磕头,嘴里念叨:“列祖列宗保佑,莫让妖兽破门……”也有人聚在巷口低声议论:“林家能挡住吗?要是挡不住,咱们怎么办?”
林渊走过一条条街道,看见的全是恐惧。
他在一处巷口停下。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不知何时跑了出来,光着脚站在路中央,呆呆望着西边的烟尘。一辆失控的骡车从斜巷冲出,车轮碾过碎石,直奔那孩子而去。他来不及多想,冲上去一把将孩子拽回墙边。车轱辘擦着衣角滚过,溅起泥点。
孩子的母亲从屋里冲出来,抱住他就哭,一边拍打他后背一边骂:“谁让你出来的?你想死啊!”可说着说着,声音变了调,她抬起头,看向林渊,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你们林家……你们林家要是护不住城,我儿子该怎么办?他才六岁,他还没活够啊!”
林渊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拉人时蹭破了皮,血丝渗出来,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红。
他转身离开,脚步加快。
沿途所见,皆是闭门锁户。有人从门缝往外扔铜钱,说是给城隍爷纳贡;有妇人烧纸钱祭四方神灵;还有人在墙上贴符,哪怕那符只是随手画的墨线,也当救命稻草。整座城像被抽了气,安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屋檐的呜咽声,和远处不断传来的喊杀与兽吼。
他走到东市尽头,再次望向城外。
烟尘更浓了。哨塔那边火光闪现,不知是点燃了防御油还是焚毁尸体。人影晃动,刀光偶尔划破雾气,但整体阵线明显后移。林傲的身影仍在最前方,挥刀迎敌,可每一次出击后退回的速度都比前一次慢了些。
百姓还在等。
等消息,等救援,等奇迹。
林渊站在街口,风吹动他湿透的衣角。昨夜练剑留下的疲惫还在四肢深处,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累了。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套九剑连招,是他现在唯一能靠的东西。可没人会让他用,也没人相信他能用。
他抬头看向天空。北斗七星已隐去,东方渐亮,却照不进这座城的阴影里。
一名老卒拄着长枪从城墙上下来,路过时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小子,回家去吧。今天不是你能管的事。”
林渊没动。
他盯着西边,直到视线里只剩一片翻腾的尘土和模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