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这是什么？”
“别吵，我在想分子式...”
“分子式是...”染春好奇的问道，可刚开口，就被青檀捂住了嘴。
杜秋寒此时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写着一些她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但青檀明白，这一定无比重要。
否则她的书生不会露出这么一副认真的神情。
杜秋寒眉头微蹙，擦了写，写了又擦。
不一会，洁白的小手就布满了灰尘。
“C21H39N7O....O多少来的？”
“该死...大学时候没认真听课，全都忘记的差不多了。要是小鱼在就好了...”
她自言自语着，愁眉不展。
这是链霉素的分子式。
这也是对鼠疫细菌最有效的抗生素之一。
可杜秋寒偏偏记不清了...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我想不起来了...”
青檀关切的俯下身子，问道：“要不先试一试呢？”
杜秋寒摇头。
往小了说，这事关几十万百姓的性命。
往大了说...这关乎天下百姓的生死存亡。
这可是鼠疫，是肆虐欧洲几百年的黑死病。
她实在不敢去赌...
青檀继续说道：“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么？”
“试一试，总好过看着他们死去。”
杜秋寒沉默片刻，最后不情愿的点头。
是啊...她可不觉得凭着这个时代的郎中，能解决黑死病...
最后，杜秋寒从地下抓起一把土，揣进袖口。
她看向染春，问道：“有办法把我们带进城么？”
当务之急，是找几个病人试验一下。
染春点头，满脸的欣喜。
太好了，百姓有救了！
可紧接着，她忽然想到什么，目光暗淡了下来：“进城不成问题，陛下如今整日宴请明医，若是他知道先生的身份，肯定会高兴死的。”
“但...”染春抬起头，目光纠结。
“先生您...真的要进城么？这病可是很容易染上的...”
她最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明知道这话说出来之后，杜秋寒可能会因此放弃。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为此以身犯险，甚至可能搭上性命。
杜秋寒闻言眉头皱了起来，面色不悦。
真是的，这句话也太侮辱人了。
我可是医生，你对一个医生说这种话？
骂谁mlgb呢？
“赶紧带路，再说废话，我一棍子敲死你。”
杜秋寒生着闷气，恶狠狠的比了比手中的拐棍。
染春见状，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赶紧抱着青檀的腰，躲在了她的身后。
她没明白，刚刚还十分温柔的杜先生，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见她抱着青檀躲起来，杜秋寒轻哼一声，撑着拐棍站起身。
青檀赶紧挣脱开，快步走到杜秋寒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生怕杜秋寒会吃醋。
二人甜蜜的相视一笑，却根本没注意到，那被挣开怀抱的染春，正僵硬的站在原地。
若是摘下她的遮眼布，一定会发现，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骇。
良久，杜秋寒忽然注意到她的异样，又看了一眼青檀，顿时恍然。
随后，再次看向染春时，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
开始向着有趣的方向发展了。
她会怎么想呢？一定会头脑风暴吧？
面色如常：“怎么了染春姑娘？”
染春浑身一颤，回过神来，牵强的笑了笑：“没事...”
可她转过身，把新采的草药放进竹篓里时，下意识的用余光看了一眼青檀。
由于她的眼睛被白布挡着，并没有被人注意到。
当她透过模糊的白布，看到那丰腴火热的倩影时，嘴唇却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血妖...
青檀姑娘，居然是血妖...
完了...望月国居然来血妖了...全都完了...
染春双肩微微颤抖，青檀诧异的看了一眼，还以为她是在哭，刚要开口询问。
可杜秋寒却在这时，轻轻拉了她一下，随后神秘的摇了摇头。
青檀见状只好作罢，随后惋惜又怜悯的看向染春。
看来，书生又要开始谋划什么了。
染春姑娘真倒霉...
“染春姑娘，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杜秋寒忽然开口：“天黑之前还要进城呢。”
染春又是一颤，赶紧点头：“对，对...我们走吧。”
话是如此，可她的内心却一万个不愿意。
不行，绝对不能把血妖带进城...
血妖现世，生灵涂炭。少则灭一国，多则...
嗯...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毕竟她也没见过别的血妖。
提起竹篓，背在身上，她颤颤巍巍的迈着小步子。
那一米的竹篓，背在她一米四的身子上，违和感十分强烈。
青檀看的愣了愣，赶紧问道：“染春姐姐，不重么...”
她记得，就在刚刚，她们已经把这竹篓装满了啊...就算全是草药，也有三五十斤重了...
她可没在染春姑娘身上感受到内气。
染春愣了愣，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习惯了...”
根本不敢回头。
青檀闻言，古怪的眨了眨眼。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挺合理的。
毕竟这年头，女人三十岁，早就出嫁了。
说不定孩子都有十五岁了。
她满头白发，容易被当成不详的征兆。不想饿死，自然要早早当家。
农活干的多了，确实也就习惯了。
杜秋寒隐晦的笑了笑，没有吱声。
半个时辰后，几人依旧赶着山路。
青檀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
好像...有点熟悉。
两个时辰后，青檀眼中闪过一丝对自己的质疑。
这山这么大吗？
三个时辰后，太阳已经彻底落了山，青檀看着那颗被砸倒的树，陷入了沉默。
她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染春姐姐，你...”
染春忽然回头，歉意的挠了挠脑袋：“我好像，迷路了...”
杜秋寒默默翻了个白眼：“我没迷路，我带路吧。”
本想着陪她玩玩，可却愣是浪费了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指不定会病死多少人。
说完，杜秋寒提快了速度，走在了最前边。
染春一惊，赶紧上前拉住她的袖子。
小声哀求道“杜先生...我，我走不动了...”
“咱们休息一下吧...”
表情可怜兮兮。
杜秋寒张了张嘴，表情无语至极。
这...你这是装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