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怎么会死呢？她的病不是好了吗？”
小姑妈解释道：“她的病没有好，只是强撑着，要干活。想咳嗽也忍住不咳。”
“她为什么一定要干活呢，不是说生活费每个月我爸爸都会打给她吗？”
二姑妈说：“早就不给了，在你高中的时候就不给了，开始给了几个月，后面就没给了，我们让她去问，她说不用，好在你初中毕业考了洪安镇第一嘛，上龙中宏志班，学费全免，生活费还有点补贴。”
三姑妈接着说：“我们说帮她供你，我们这么几家亲戚每家出一点钱就可以把你供大了，她就是不要，不接受，她说：‘我的儿子我要自己养活，我要他在人前永远能够抬得起头！我不要他欠这个欠那个的，记住，你们给他的过年钱，那都是我欠你们的啊，他不欠任何人的！’她到处捡垃圾，后来你读大学捡垃圾不够，她又要强撑着打工。我们让她不要干活她偏不听，可倔强了！”
少年听着鼻子一酸又流泪了。
“我们也想不到她会走的这么突然，走之前那几天还格外精神，虽然知道她是强撑着，也觉得她或许真的好了也说不定。她到我们每家来，都念你，说你要放暑假了，又要回来了，要做好吃的给你吃，不知道你饿着没有，会不会饿瘦了，又好像是在跟我们挨家挨户告别一样。”
“现在想来真像是回光返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