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之下,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骑着黑色骏马疾驰而过。
男子剑眉星目,一双长眸在此刻敛去了所有温文,只剩下凌冽的寒芒。
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男子勒马而立,四周徐徐升起一阵黑色烟雾,他眉头微蹙,腰间长枪之上无数惊雷在此刻一泄而出。
他抬眸看向从阴暗处走出的黑袍男子,而他便是当日在闲云山上,以假死逃出生天的诸葛忠。
萧君泽看着他,眼眸中的犀利,如同倾洒而下的刀刃:“你果然没死。”
“不过是假死一场罢了。”诸葛忠冷笑一声,他抬手,漆黑的指甲之上弥漫起一股黑色雾气。
“你受伤了?”他饶有趣味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萧君泽微微蹙眉,他的确受伤了,在凤凰弹唱的法阵之中,用出最强的万剑归宗,又强行破开法阵,之后他的两位兄弟出现,在无人察觉到情况之下,同时将滔天之势压下他的一方。
虽然不曾有外伤,但内伤却已经侵入根骨。
“的确受了伤,不过今日本王并未将焚寂剑带在身上,让您失望了。”
闻之,诸葛忠只是释然一笑:“只要杀了你,我早晚可以得到焚寂。”
他抬头语气中是无尽的感叹:“不枉我在皇城中苦等一月,终于被我寻到了杀死你的机会。”
话音落下,他纵身跃起,指尖的黑雾倾泻而下,只见带着无上的毒气,只是沾染一点,便可在瞬间腐蚀一切。
萧君泽看着他的长袖,那里已经有黑雾升腾,他纵身跃起,抽出腰间长枪,手腕向下,无数道长枪幻影撕裂那铺天的黑雾,从其间刺穿,直入诸葛忠胸膛。
诸葛忠看着那一柄长枪,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狂热的微笑。
他纵身跃起长袍飞扬,脚尖轻点,落在那一杆破空而来得长枪之上。
萧君泽挥手,重心向下,又反转上挑,滔天枪势在巷子之中盘旋,所有的长风汇聚在长枪之上。
诸葛忠袍袖翻飞,袖中所出的见血封喉倾洒而出。
火红的刀刃,穿过那阵阵长风,从萧君泽长袖之上划过。
萧君泽向后极退,胸膛之中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呕出,落在青色的衣襟之上。
诸葛忠纵身跃起,推出一掌步步紧逼,然而就在一掌直取咽喉之时,那一身青衫的男子突然抬眸,眼神中是消散不尽的杀伐之气。
长枪从他的腰间划过,留下一道极深的血痕。
鲜血在瞬间涌出,衣襟之上已满是血渍。
萧君泽擦去了嘴角的鲜血,长枪在手中挥舞:“本王的确受伤了不假,但也不是您一位老人能够对付的。”
长枪再次挥下,枪势如同离弦之箭迸发而出。
诸葛忠抬头,此刻眼前再看那一杆长枪,已经满是幻影。
虚虚幻幻,无影无踪。
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相隔万里。
他抬手挥袖,腰间那一条血痕被手中毒雾腐蚀,伤口虽然愈合,但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疤痕,疤痕之上又散发着阵阵恶臭。
萧君泽微微皱眉,果然五毒门的人都是一群魔鬼,不惜残害自身生命为代价。
他纵身跃起抬手,面对诸葛忠送来的一掌。
长风呼啸,二人凭风而立,站在一处,同时出手对接一掌,诸葛忠手掌之上弥漫的毒雾蔓延至萧君泽的长袖之上。
萧君泽手掌之中,内力翻滚而下,一缕白色雾气涌入,同时震开了那一袭黑袍的诸葛忠。
“咳咳……”
萧君泽猛地后退,他止不住的咳嗽?
而诸葛忠也是眉头紧蹙,手掌不停的颤抖,还有眉心中,四处乱窜的枪气,重伤之下,加上那强悍的枪气,若是再与他动手,怕是离走火入魔便不远了。
他纵身跃起,长衫飞扬,打算再次藏匿在黑暗之中,然而就在他退出第一步时,一个身着白衣的白面书生凭空出现,冷漠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毫无感情。
诸葛忠心中狂喜:“戏天先生,救我。”
话音落下,便见那白衣少年嘴角含笑,缓缓走到他的身后,重笔一挥,杀生灭魂。
诸葛忠的灵魂被断魂笔打碎,他瞪着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
而花戏天却只是挥袖,打散了他的灵魂。
萧君泽擦去嘴角的鲜血,眼角眉梢尽是冷峻之色。
他的目光落在花戏天身上,还有他身边胸口不断溢出鲜血,尸首在瞬间腐蚀的诸葛忠身上:“所以,戏天,诸葛忠究竟是听从谁的命令?”
“靖王。”
“您没事吧?”花戏天看着萧君泽的脸色微微皱眉。
“无妨,你要小心一些,不能让他们发现。”
“是,还有这是新的消息。”花戏天微微一礼,轻声应下,随手拿出一支信筒。
便转身离去,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冷灰色烟雾之中。
皇宫外,那一袭红色长袍的男子站在月光之下,目光所及,是那一身白衣的少年:“戏天。”
花戏天落地微微一礼:“殿下,我们已经查到了,康王殿下请动药王的筹码是蓬莱长生阁传宗书籍的最后一卷。”
闻之,萧谏云眼中震惊之色不言而喻,其间还参杂兴奋与渴望:“传宗书籍,长生卷?他怎么会有此物?”
长生卷中记载枯木逢春、回光返照以及移花接木三种,可修炼至长生不老的秘籍。
长生不老是为天道,可谁人不想得之?
然而,花戏天却是缓缓开口:“并未查到。”
萧谏云眸光低沉,眼眸冷冽:“瑾瑜那边如何?”
“大概情况,属下在之前已经汇报过,近些时日并无大的动作。只是殿下要记得,科举马上就要开始了。”
萧谏云微微扶额:“瑾瑜的意见如何?”
“他并没有让属下参加的打算。”
“那就好好留在他的身边。”
说到此处,他想到了今夜的计划:“诸葛忠那边怎么样了?”
“失败了。”花戏天声音低沉,眼目低垂。
“嗯?死了?”
“是的。”
闻之,萧谏云抬手,无所顾忌的轻挥:“死了便死了,横竖不过只是一个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