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风卷过长街,两名十四境武圣枯槁倒地,五名十二境武尊经脉尽碎、瘫地绝望。

项无敌收枪上前,沉声禀报:“大哥,敌军高阶战力尽数覆灭。”

吸纳两大武圣本源后,时刑气息愈发渊凝圆融,神色冷寂沉稳,淡淡下令:“肃清残敌,随我入城主府,清算罪孽、告慰百姓。”

项无敌瞬杀苟延残喘的武尊,不留后患。转瞬,十名暗卫折返复命,全城暗哨、传讯通路已尽数拔除,城内彻底断讯。

时刑袖袍一拂,悄然带队穿行死寂街巷。沿途断壁残垣满目,百姓老弱蜷缩屋中,唯有无声啜泣,整座城池饱受北洪与暴虐城主屠戮奴役,满目凄苦。

一行人直达城主府。府外灯火奢靡、笙歌隐约,与城外惨状格格不入。数十名重甲卫兵厉声拦阻,项无敌骤然暴起,枪势横扫,瞬息全歼守门卫兵。

暗卫迅速清理现场、隐匿尸身,取来守军制式甲胄衣物。时刑众人尽数换装敛息,伪装成值守卫兵,从容入府。

府内仆从侍卫毫无察觉,一行人畅通无阻,直抵主殿。

殿内丝竹靡靡,肥硕阴鸷的城主端坐享乐,沉溺奢靡,罔顾苍生死活。见人闯入,他不耐呵斥问责。

时刑缓步入殿,一身卫兵装束却压得满堂气流凝滞,冷声道:“你残害子民、纵兵肆虐,今日,取你性命以祭冤魂。”

殿内护卫瞬间拔刀戒备,城主勃然大怒,厉声喝骂。

时刑话音未落,项无敌持枪突进,霸道枪势纵横殿宇,转瞬屠戮殆尽所有亲卫护卫。

城主修为孱弱、惊惧欲逃,时刑魅影身法一瞬贴身,五指锁死其咽喉,镇封周身灵力气血。

城主垂死叫嚣,扬言北洪大军必将反扑复仇。

时刑眸光漠然,冷冽宣判:“害民乱疆者,杀无赦。”

寂影暗劲轰然灌入,瞬间震碎其丹田经脉,暴虐城主当场暴毙。

“肃清府中所有从恶党羽。”时刑沉声传令。

暗卫迅速清剿城主府残余爪牙,拔除城内所有恶源。

事态既定,时刑一行人持城主令牌登临城楼,勒令守门守军打开城门,斩杀数名负隅顽抗的刺头后,厚重城门缓缓开启,城外列阵肃立的浩荡大军静待号令。

“全军入城!”

军令响彻四野,铁骑步军井然入城,分区控守街巷、封死所有逃路。大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即刻清扫尸骸、规整街巷,安抚受惊百姓,分发粮炭物资。

城中老弱妇孺起初满心畏惧,见大军护民惩恶、不扰百姓,积压多日的恐惧苦楚尽数瓦解。家家户户开门而出,含泪仰望军士,满目皆是重获生机的庆幸与感恩。

另一边,项无敌领命亲率亲军铁骑出城追击,一路碾杀仓皇奔逃的北洪溃兵。

逃出城外的北洪主力早已魂飞胆裂,全无阵型战意,甲胄脱落、兵刃散乱,只顾亡命奔逃。他们拼死冲出数里,最终被逼入一处两山夹峙的狭长山谷隘口。此地山势陡峭、谷道狭窄,是天然退守之地,走投无路的北洪主将咬牙收拢最后两千余残兵,据险死守,企图凭借地利拖延战局,等候北洪边境援军驰援。

隘口乱石堆叠,两侧崖壁陡峭险峻,北洪士卒迅速列盾成墙,弓手踞高布阵,长枪兵密集堵死谷口,勉强稳住最后一道防线。

项无敌铁骑直冲谷前,不做片刻休整,即刻发起强攻。

他一身气血燎原,长枪震颤发出滚滚雷鸣,孤身冲在最前,枪势霸道横压旷野。每一次枪锋扫落,都带起成片血花,北洪盾阵层层碎裂、士卒接连倒伏。亲军铁骑紧随冲锋,马蹄踏碎土石,刀锋劈开溃敌,正面攻势悍烈无匹。

可山谷隘口地形受限,铁骑无法全力展开冲锋,北洪残兵借居高临下之势,以密集盾枪死守,箭矢乱石如雨倾泻而下,死死卡住谷口要道,硬生生将追击战拖入僵持血战。

谷前杀声沸腾,硝烟滚滚漫天,项无敌正面强攻数次,皆被隘口地利死死阻滞,始终无法彻底冲溃敌阵。

正当鏖战胶着、残敌负隅顽抗之际,远方荒原骤然大地震颤。

隆隆轰鸣自天边滚滚而来,黑尘蔽野,铁色军阵如沧海横流,压碎夜色席卷而至。

中军两面大旗迎风狂猎,一旗书夏,一旗书武。

太子夏启一身银白战甲,腰悬佩剑,面容沉稳冷峻,端坐战马之上,目光锐利如鹰,俯瞰前方山谷战局。其身侧,武牧之黑袍肃立,周身气息沉凝如山,一双眸子洞彻战场所有虚实,指尖轻握令旗,杀意内敛、军势森然。

二人星夜兼程,率三万主力大军驰援至此,恰逢决战最关键之时。

“敌寇穷途末路,困守死谷,已是瓮中之鳖。”

夏启声冷如铁,沉声传令,“三军听令——左翼封山、右翼断谷、后军锁死退路,全军合围,寸草不遗!”

武牧之抬手接令,手中令旗骤然翻飞。

刹那间,浩荡大军如精密机器轰然运转,数十万甲叶摩擦轰鸣,步伐整齐震裂大地。

左翼步兵方阵持巨盾、列长枪,狂奔直扑山谷左崖,迅速沿山坡布开层层防线,从上至下封死所有攀山逃路,崖壁每一处可落脚、可突围的死角,尽数被冰冷枪林堵死。

右翼轻骑绕谷疾奔,铁蹄疾驰如风,瞬间封锁山谷右侧所有岔道、乱石暗径,弓骑列阵压阵,箭雨上弦、寒光森森,杜绝任何潜伏逃窜。

后军重甲方阵全速推进,直接堵死山谷唯一后方出口,层层叠叠、坚不可摧,彻底断绝北洪残兵最后一丝突围希望。

转瞬之间,整座狭长山谷被铁桶一般死死合围,上封山崖、下锁谷道、前有项无敌死攻、后有大军堵截,四面皆杀、八方绝路。

谷内死守的北洪士卒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方才凭地利死守的底气瞬间崩碎,绝望如同冰水灌遍全身,拼死坚守的隘口,眨眼沦为无处可逃的死地。

武牧之目光冷漠扫过谷中残敌,声传全军:“放箭!”

一字落,万锋齐鸣。

山崖两侧、谷外四方,无数弓弦同时暴震。漫天箭雨撕裂夜幕,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带着破风厉啸倾泻灌入山谷。尖锐的铁矢穿透盾牌、甲胄与血肉,密密麻麻扎满山体与地面。

谷中瞬间血雨纷飞,惨叫此起彼伏。密集死守的北洪枪盾阵,在全覆盖箭雨之下层层崩塌,前排士卒成片栽倒,后排兵卒惊恐挤撞,阵型彻底大乱。

紧接着,武牧之令旗再挥:“全军压进,步步碾杀!”

重甲方阵迈着整齐冰冷的步伐稳步推进,盾墙如壁,长枪如林,一步步压缩谷内生存空间。钢铁军势碾压而来,逼得北洪残兵节节后退,只能在狭小谷道中自相踩踏、慌乱乱战。

夏启坐镇中军,冷眼俯瞰战局,沉声下令:“项将军,里外合击,收局!”

谷前的项无敌闻言战意暴涨,轰然怒喝,周身气血冲天炸响。他长枪全力爆发,霸道枪罡横贯谷口,硬生生撕裂残破盾阵,铁骑亲军趁势猛然杀入谷中。

外有大军碾压合围,内有悍将铁骑冲阵,里外夹击、双向绞杀。

北洪主将眼见大势已去,嘶吼着亲率亲卫拼死反扑,妄图撕开一线生机,却被迎面而来的项无敌当场截杀。一枪之下,主将长刀脱手、筋骨寸裂,枪尖雷霆贯胸而过,当场殒命。

主将战死,残兵彻底群龙无首,绝望彻底笼罩全军。

谷中血战迅速沦为单方面屠戮,大周军阵步步推进,杀伐有序。负隅顽抗者尽数被斩杀,跪地求饶者尽数被羁押,无一人敢妄动兵刃。

崖壁之下、谷道之间,遍地尸骸、血污狼藉,厮杀声渐渐归于沉寂。夜风穿谷而过,卷起满地血腥尘土,两千余北洪出逃残兵,无一人突围漏网,尽数覆灭于此。

武牧之收旗伫立,眸中杀意渐敛。

太子夏启目视满地战果,淡淡开口:“北洪在此城兵力,彻底根除。”

项无敌收枪而立,满身浴血,气息依旧霸道悍烈,回身拱手:“太子、牧之,残寇全歼,追剿大定!我便率领大军返回了,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夜幕沉沉,旷野血尽。一城安宁、一路肃清、一寇全灭,大周兵锋,彻彻底底碾碎了这片土地所有北洪祸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