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会过后，曹业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录歌上。
北影场的录音棚资源，是张诚帮他协调的。
不用赶时间，不用算租金。
曹业索性放开了“磨”。
单是一首《那些花儿》，他翻来覆去录了不下十遍。
“这里的尾音再收一点，别太飘。”
张诚抱着胳膊，站在调音台前。
手指敲了敲台面，补充道：“要像说话似的，自然些。”
录音棚里，曹业摘下耳机，点头应下。
他喝了口温水润嗓子。
对着话筒试了试音，又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歌曲的情绪。
上次晚会是即兴发挥，现在要录进CD，每一个细节都得抠到完美。
“再来一次。”他朝外面比了个手势。
吉他前奏重新响起。
曹业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比之前更沉稳，也更有层次感。
张诚盯着调音台上跳动的声波，嘴角悄悄弯起。
这小子悟性高，一点就通，比他当年带过的不少歌手都省心。
其实张诚本不用天天守着。
作为北影场的资深音乐人，他手里不缺活儿。
可架不住曹业“老师长、老师短”地请教。
更重要的是，他看曹业顺眼。
有种成竹在胸的感觉！
不浮躁！
没有急着出名，有的全是沉得下心的认真。
索性每天过来“给自己找事做”，既能指点曹业，也能打发闲时间。
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较真。
曹业也把张诚的指导很快的吸收，变成自己的唱功。
“换气要藏在歌词间隙”
“情绪递进像爬楼梯，别突然蹦”
“唱到‘幸运的是我’，舌尖轻顶牙齿，带出点笑意”。
不知不觉间，他的气息更稳了。
而张诚还教了他基本功，如何练习发声等等。
曹业也觉得能唱一辈子的才是唱功，很多的歌手到后来唱功不行，就是太依赖天赋。
而天赋这东西，你不能考一辈子。
最重要的还是对于唱功的锻炼以及打磨，让你的唱功配得上天赋。
就算是老了，身体机能退化。
也能保持水准！
而目前的曹业对歌曲的把控，也从“唱准”变成了“唱活”。
在普通人看来就是游刃有余！
这天下午，录音棚的门被轻轻推开。
蒋琴琴站在门口。
手里攥着帆布包带子，指节都泛了白。
眼神看着怯生生的，却忍不住往棚里瞟。
目光一落在曹业身上，就像被磁石吸住，挪不开半分。
她本是来北影场找同学。
路过录音棚时，里面的歌声让她脚步瞬间钉住。
是曹业在唱，比晚会上更沉、更动人，每一个字都敲在心上。
“曹业学长。”她轻轻喊了一声。
录音棚里的歌声戛然而止。曹业摘下耳机，转头看见蒋琴琴，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蒋琴琴低着头走进来。
目光飞快扫过调音台、麦克风。
最后，还是落回曹业身上。
脸颊泛着粉，声音轻轻的：“我来这边找同学对台词，听见你唱歌，就忍不住过来看看。”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个苹果。
递过去时，手微微发颤。
眼神里藏着期待：“学长，你唱得真好听，我特别喜欢你的歌。”
顿了顿，补充道：“这个苹果洗干净了，你润润嗓子。”
曹业接过苹果，目光在她身上巡弋。
曹业心里清楚蒋琴琴的心思。
可他心里装着王燕，对着这份没说破的好感，犯了难。
总不能人家没开口，他先跳出来说“你别喜欢我”。
太自作多情，反而更尴尬。
他把苹果放在一边，干笑两声：“谢谢，随便唱唱，不值当特意跑一趟。”
旁边的张诚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挑了挑眉，故意清了清嗓子：“我说曹业啊，你这录音棚可越来越热闹了。”
他朝蒋琴琴笑了笑，转头看向曹业。
语气里满是调笑：“以前安安静静的，现在倒好，连小姑娘都追上门了。”
“这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儿，快把我这老骨头齁着了。”
他点了点曹业：“小子，怎么把录音棚弄成乌烟瘴气的？”
蒋琴琴的脸“唰”地红透了。
头快低到胸口，手指却猛地攥紧衣角。
不是羞怯无措，反倒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她偷偷抬眼瞄曹业。
见他正忙着跟张诚解释，没把过多目光放自己身上，眼底的羞赧瞬间褪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傲娇的光。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慌什么？
曹业现在没兴趣，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她蒋琴琴长这么大，从没在真心喜欢的人事上输过。
她承认了！
从晚会舞台上他开口唱歌的那一刻，自己就彻底心动了。
这次来北影厂也是自己抢的活！
总想着走进曹业的生活。
这份心动，不是小姑娘的盲目崇拜，是笃定他值得的认真。
她有耐心等，也有自信让他看到自己的好。
这么想着，她悄悄挺直脊背。
再抬眼时，眼神里没了局促，只剩藏不住的明亮。
曹业赶紧瞪了张诚一眼，打圆场：“张老师，您别开玩笑了。琴琴是我朋友，过来看看而已。”
可他越解释，蒋琴琴的脸越红。
曹业看着她这模样，心里更纠结了。
说重了，怕伤着小姑娘自尊。
说轻了，又怕她误会。
他只能转移话题，指了指调音台：“张老师正帮我抠细节呢。”
“你找同学的话，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
蒋琴琴连忙摇头。
声音细若蚊蚋，动作却很坚定：“不用不用，我等她就行。”
她说着，非但没走，反而拉过旁边的椅子，轻轻坐下。
目光坦坦荡荡，落在曹业和张诚身上。
看着曹业讨论音乐时专注的侧脸，她嘴角不自觉勾起。
现在的“朋友”身份正好，能光明正大待在他身边，看他为梦想努力。
等他忙完这阵，总有机会让他知道。
自己不是一时兴起的小粉丝，是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就在此时，门口却是出现了臧天烁的身影，他看向曹业。
“机会我给你拿下了，拿不拿的了就看你自己的本事。”说完递给了曹业一个邀请函。
正是工人体育馆的邀请函，只不过不是压轴!
上次臧天烁只是吹牛，他可没有那么大的本身，让一个新人直接压轴。
不过还是争取到了工人体育馆的表演机会。
曹业当然是满意，应该说是非常满意。
至于压轴，他想了一下就知道不可能。
现在可是有着魔岩三杰！
那轮得到他！
不过歌曲到要好好的想想！
唱那几首？
今年可是被称之为摇滚巅峰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