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青辰他们一行人来得不算早,原本城中心宽阔的广场,现在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得亏是参赛的组织都准备了专属的休息区,不然他们怕是连个前排的位置都抢不到。
等好不容易挤进了休息区,祖青辰才搞明白当时报名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登记武馆里有没有易筋境的武道大师,现在看来是为了方便位次排序。
写着云水武馆字样的木牌,被随意地放在外围的一条掉了漆的长凳上,再加上几个不知道从哪征用来的造型不一的小板凳,这便是他们所在区域的全部配置。
再往里面内圈的配置就比较整齐划一了,一水的红木椅子。
这里面坐着的都是拥有易筋境的武馆、镖局等组织,又或者是有身份的观众。
城里真正的达官显贵,都是坐在广场外围楼上的包厢,想要在身份上拉开差距,第一件要做的自然是拉开距离。
从底下往楼上看,难以窥见全貌,但也能够瞧见沙发、躺椅、端茶倒水的侍女。
祖青辰一眼扫过去,突然发现一直有人在朝着他的方向挥手,定睛一看,才知道是董婉儿。
想想倒也正常,以她的家庭,没有楼上的位置反倒是奇怪。
“爸,你看,他们来参加了。”
董婉儿略带兴奋地对着父亲说道。
董泊远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小册子,片刻后将册子递给了女儿说道:
“他人倒是来了,但自己没报名参加。”
董婉儿接过册子,一通寻找下来,的确没有发现祖青辰的名字。
她的嘴巴张了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下虽然不用担心他的安危问题了,但董婉儿又怕这样会给父亲留下不好的印象。
其实董泊远反而因此对祖青辰高看了一眼,上擂台比武这玩意需要硬实力,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作为一家武馆的掌权者,合理作出分配安排是一项基本的能力,抓住机遇的同时,懂得规避风险,也是一种优点。
祖青辰要是真的自己上去打了,有实力还好说,要是没实力的话,董泊远反而会觉得是他没脑子。
广场上,青年武道会即将开始,前面的座位也被一个个填满。
“都让让,让让,没看见后面来人啊?”
“说你呢,把凳子往旁边挪一挪。”
云水武馆的几人循着声音往后面望去,才发现来者正是镇山武馆的人。
其实区域与区域之间,并非没有通行的道路。
如此重视比赛的他们,当然也不是现在才到,只是故意掐着点进来,引起更多人的注意罢了。
而他们表现的如此霸道,自然也不是吃饱了撑的。
对于一家武馆来说,他们所在意的,只有他们的目标客户。
有些人看见的是镇山武馆盛气凌人,素质低下,有些人看见的却是他们的地位和架势,想到的是自己要是加入进去了,是不是也能像他们这样,不受别人的欺负,反过来还能欺负别人。
镇山武馆的人走到云水武馆身旁时,前面几人压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都不是坐在一个区域的选手,哪有什么好值得在意的。
只有那天街上与何浩然几人碰面,发生争吵的何元的跟班,在认出几人后,似乎想要表现一下自己。
经过何浩然身边时,他伸出腿,故意脚上用劲,打算踢翻他的凳子,让他们出个丑。
岂不料,何浩然虽然一直在闭目养神,但心神却一直在感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这也是练成【疾风剑法】最后一招“风随心动”的必要条件。
这人伸出腿的第一时间,何浩然就关注到了,在他脚部用力的同时,何浩然也不动声色地伸出了自己的脚。
“砰!”
两只脚碰撞的声音不大,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几乎让人注意不到。
但下一刻,这位自作聪明的镇山武馆弟子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作为当事人的他很清楚,他的脚已经骨折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他们本来就不占理了,就算是占理,这时候也不能闹出动静来,堕了镇山武馆的威风。
吃了这么个大亏,他也只能咬牙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装作无事发生。
一直到在休息区坐下之后,他才敢小声附耳在徐元身旁说道:
“师兄,那云水武馆的何浩然是个硬茬子,我刚刚猝不及防下和他拼了一招,吃了点小亏。”
徐元头都没回,冷哼一声说道:
“谁让你去招惹他们的,自讨苦吃。”
镇山武馆这个刚刚突破凝气境的弟子,拼不过何浩然显然是正常的事情。
之前还在云水武馆的时候,师父就不止一次夸奖过何浩然的天赋,他也只是为其感到不值得,待在云水武馆浪费了天赋,但从来可没觉得这位师弟有多弱。
到点之后,祖青辰也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平阳城的市长。
沈逸成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相也不出奇,但那双眼睛,却给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厚重感,看过一眼就难以忘记。
在他在台上扯些场面话的同时,祖青辰也注意到了他旁边几位带着礼貌,穿着绅士装的洋人。
这里面赫然也有那天出现在血狼帮的罗斯上校,但在今天的场合,似乎他也不是主角。
沈逸成几乎没说几句话,就也往那位留着一小撮胡子的洋人那看上两眼,顺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位洋人的眼神,也一直在漫无目的地扫视,观察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我宣布,平阳城青年武道会,正式开始!”
沈逸成说完,便跟着几名洋人一起,回到了专属观赛区。
这次武道会,总共报名的参赛者过百,不过由于实行的是一轮淘汰制,所以真正比赛的时间并不会太长。
很快,广场中央露天的大笼子里,就站上了两个身形健硕,身着练功服的国人。
“金枪武馆郭秉谦,请指教。”
“振东镖局崔伦,请指教。”
两人互相自报家门,行礼,然后默契地拉开了距离,表现得相当合乎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