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无题32

张尘猛地睁眼，眼底一抹掠食者般的血色一闪而逝——冰冷，带着审视猎物般的漠然，被他目光扫过的人群，齐刷刷倒退一步，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们车队，现在有三位序列者了。”齐天的声音压不住那股亢奋，用力拍了拍张尘的肩膀，“往后走这条荒路，总算能多几分底气。”

张尘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此刻他全部心神都系于脑海中的双序列，信息量巨大，根本无暇应付这个龅牙男人，齐天似乎明白张尘的状态，也不恼，因为他自己觉醒后的反应可比这夸张多了。

“老齐，你当时什么反应？”张尘问。

“就……突然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脑子特别清醒，身体特别敏锐，而且当时特别想哭，特别想家。”齐天回忆道。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后来分析，可能因为我是军人出身，而且在外面跑久了，心态比较平稳。”

而在这个时候城堡中，光晕微弱，摇曳不定，缓缓移动，伴随着光晕的接近，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响起，嗒……嗒……嗒……节奏平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性，仿佛踩在积灰上的不是脚，而是一种更冰冷、更僵硬的东西，一个模糊修长的人形轮廓，在光晕的衬托下，逐渐从黑暗的回廊中显现，冷汗瞬间浸透了每个人的后背，昏黄的煤油灯光，终于照亮了她的部分样貌，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一条深色的女仆长裙，款式复古，剪裁合身，裙摆刚好到脚踝，看起来一丝不乱。

女子身姿挺拔，举止优雅，即便提着一盏古老的灯，步伐也丝毫不乱，昏黄的灯光从下往上照着，映出她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这女子容貌极为清丽，气质却冷冽得如同冰封的湖面，没有半点波澜，一双眸子深邃幽黑，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跳跃的灯火，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漠然的死寂，她的唇角带着一丝微微向下的弧度，应该不是不悦，而是透着一种对什么都不在乎的、近乎神性的疏离和冷漠，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提着灯，目光平淡地扫过眼前几个闯入者。

“女管家吗？”顾清内心里评价道。

“好像是吧！”陈顾点了点头看着那个女子说道。

“你叫阿瑟吗？”赵昊开口道。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提了提裙摆，越过他们，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平稳得令人发怵，仿佛某种诡异而冰冷的东西，在底下发出声响，赵昊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看着女子提着的灯问道：“她拿的灯，是什么？”

“那是中世纪油灯，在西洋史中经常能够看到，用桐油做燃料，外面罩上一层金属，据说在灯芯部分，涂抹上某种特殊的油脂，燃点之后，可以显灵，能够预测未来，当然这只是传言。”陈顾一边整理着信息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