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狂妄的张铁虎

被许渊废掉手臂的铁虎帮弟子,遭寒光剑剑气正面轰中,如失舵的扁舟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嘭”的一声闷响,狠狠撞在远处的红漆木柱上。

木柱震颤,簌簌落下几片木屑,那弟子重重摔落在地,脖子一歪,脑袋无力地垂向一侧,当场咽了气——许渊那一剑裹挟的无形剑气,早已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另一名铁虎帮弟子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魂飞魄散间猛地收拳后退,同时朝着大厅深处高声嘶吼示警:“帮主!”

他的喊声还未消散在空气中,许渊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身前。

不等对方反应,许渊一把掐住其脖颈,像拎小鸡般将人高高举起。

被掐住脖子的弟子拼命挣扎,可反抗的念头刚起,一股刺骨的极寒便从脖颈处蔓延开来。

那是许渊逆运北冥神功催生的极寒内力,顺着他的手掌涌入弟子四肢百骸,让对方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无比。

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冰寒侵蚀下逐渐迟缓、消散,四肢软软垂下,没了动静。

就在此时,铁虎帮大厅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形矮壮、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猛地冲了出来,脚步踏在青石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来人正是铁虎帮帮主张铁虎。

瞧见许渊手中悬着的弟子,张铁虎双目赤红,朝着许渊怒吼出声:“休伤我铁虎帮弟子!”

怒吼间,他三步并作两步,裹挟着狂风朝许渊冲来。

可还没等他蓄力挥拳,眼前骤然一黑,一道黑影携着破风声极速袭来,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看清。

张铁虎心中一凛,下意识弹出右拳抵挡,拳锋刚一探出,便与黑影狠狠撞在一起。

黑影上裹挟的冰寒内力刺骨蚀骨,还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冲力。

但张铁虎的铁拳也非浪得虚名,拳面罡风骤起,力道再度加码,竟硬生生将那黑影震得倒飞而回。

随后,远处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尘埃落定后,张铁虎这才抬头望向声响传来的方向,瞬间愣在原地——远处躺着的,正是他刚才想救的那名弟子。

此刻对方早已死透,腹部凹陷下去一大块,残留着他的丝缕内力,死状与木柱旁的同伴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许渊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戏谑:“我看你这么想要你的弟子,就好心把他还给你,你怎么反倒把他打死了?”

张铁虎猛地转头瞪向许渊,瞧见对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顿时明白自己被戏耍了,怒火直冲头顶。

但他也没忘了仔细打量许渊,目光很快落在对方腰间悬挂的银色捉刀令上,眼睛骤然眯起,眸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你是许渊?”

作为平安县顶尖帮派的帮主,张铁虎对本地势力了如指掌,所有银牌捉刀人他都认得,唯独最近声名鹊起的许渊未曾谋面。

此刻见了捉刀令,当即就认出了许渊身份。

许渊先斩血刀,再诛屠三,余罡之死的消息虽未传开,但仅凭前两件事,已足以让他在平安县扬名。

许渊察觉到张铁虎的目光锁定在捉刀令上,微微一笑。

可还没等他开口,张铁虎已再度冲了过来,脸上的怒火更盛,吼声如雷:“别以为杀了两个二流高手,就能在我铁虎帮撒野!”

话音未落,他已冲到许渊身前,钵盂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向许渊的腹部。

许渊身形微微一侧,如清风拂柳般轻松躲过。

可他还未站定,张铁虎的第二拳已接踵而至,拳风刺耳,直取他的面门。

这次,许渊不再躲闪,手腕一翻,寒光剑呛然出鞘,剑尖直指拳锋——破拳式再出!

拳与剑刚一触碰,张铁虎便觉自己无往不利的拳风被瞬间撕碎,一股凌厉的剑气顺着拳锋直逼手臂。

他心中大惊,急忙拧身急退,整个人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剑,落地时脚步踉跄,胸口剧烈起伏,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许渊则立于张铁虎方才的位置,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眼神中反倒掠过一丝赞许。

自他习得独孤九剑以来,还从未有人能接下他一招,即便刚才他只用了五分力道。

“不愧是能站稳平安县的人物,有点本事。”

张铁虎喘着粗气,眼神却如饿狼般锁定许渊,“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今日,你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瞧着这刚从鬼门关逃回来的帮主依旧狂妄,许渊不禁觉得好笑,淡淡开口:“你的依仗,是藏在大厅里的那两只老鼠?”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远处的大厅深处。

刚踏入此处时,他便感知到大厅内藏着三个人。

张铁虎冲出来阻拦时,另外两人一直收敛气息,龟缩不出。

他们看似有机会逃离,可在许渊的感知范围内,只要二人敢动,他施展草上飞便能立刻追上,生死全看他的心情。

张铁虎闻言,脸色骤然一变——许渊竟察觉到了厅内的人!

他当即朝着大厅内高声喊道:“两位使者,出来吧!此人是平安县的银牌捉刀人,既然敢闯我铁虎帮,定然察觉到了什么,今日绝不能放他离开!”

“他武功不弱,我没十足把握留下他,还请二位使者助我一臂之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显然对厅内二人迟迟不出的态度颇为不满。

沉默了片刻,大厅内才传来一个娇媚却满是讥讽的女声:“张帮主,对付一个小小的捉刀人,还要劳烦我姐妹二人出手?看来你是真的老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从大厅中走出,皆是手握长剑,头戴黑色斗笠,面纱遮面,看不清容貌。

唯有凹凸有致的身形,昭示着二人皆是女子,行走间裙摆轻扬,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