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中,气氛变得格外安静。
萧战和三位长老面面相觑后,目光不时从在安然就坐的萧炎和狐墨墨几人的身上扫过,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就在刚才,他们还商议着要派人去把萧炎找回来,谁能想到,这才过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正主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了面前,这时机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而此次同萧炎一起回来的人里,除了早就认识的狐墨墨之外,竟然还多了一位身着青衣的成熟女子,以及一个看上去怯生生的小女孩。
萧战的目光在青衣女子身上停留片刻便迅速移开,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因为以他的实力,竟然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这种感觉,和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狐墨墨时一般无二。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萧战心中升起:难道这青衣女子也是一位斗皇强者不成?
三位长老显然也抱有同样的猜测,彼此交换的眼神中都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要知道,光是一位斗皇的存在就足以改变加玛帝国现有的格局,而萧炎身边居然可能围绕着两位?这小子在外历练的一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在萧战几人心中念头翻涌间,薰儿则是安静地坐在萧炎身侧的椅子上,神色恬淡地正好隔在了他与狐墨墨之间。
厅内的沉默持续着。
看着父亲和三位长老那副欲言又止的拘谨模样,萧炎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当即轻咳一声,打破了厅内有些僵持的安静,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父亲,三位长老,我回来了。”
被萧炎的声音唤回神,萧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脸微红,连忙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尴尬,关切地问道:“回来就好……炎儿,这一年在外历练,可还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劳父亲和长老们挂心了,”萧炎笑着回应道,“此行虽有波折,但幸好有着墨墨她一路照拂,总算是有惊无险,获益良多。”
萧战闻言,目光转向狐墨墨,神情郑重地拱手道:“墨墨小姐,炎儿他性子顽劣,这一年想必也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萧某在此谢过了。”
狐墨墨微微颔首,温声道:“萧伯父言重了,萧炎少爷既是我的朋友,相互照应也应是本分,不必如此客气。”
简单的寒暄过后,萧炎神色一正,直接切入主题,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父亲,三位长老,我在入城时,已听说了加列家族近来的所作所为,所以如今我们萧家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萧炎能主动提起这事,也是正中萧战下怀,省去了他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开口的窘迫。
萧战叹了口气,苦笑道:“情况很不乐观,这段时间以来,家族的几处坊市一直在亏损,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太久就得倒闭关门了。”
“果然是这样,”萧炎点了点头,沉声道,“不过既然我回来了,自然不会坐视加列家族如此嚣张,父亲,三位长老,我们萧家也是时候发起反击了。”
这话一出,萧战和三位长老眼中都忍不住露出了期盼之色。
他们几乎下意识地认为,萧炎如此有底气,定然是打算请动狐墨墨出手了。
若是有着一位斗皇强者的介入,别说一个一品炼药师,便是整个加列家族,弹指间也能让其灰飞烟灭。
二长老顺着话头,试探性地问道:“哦?三少爷此言,可是已有应对良策?那加列家族请来的,毕竟是一位一品炼药师啊。”
萧炎淡淡一笑:“良策谈不上,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听到这话,萧战和三位长老有些疑惑。
萧炎继续道:“那加列家请来的,也只不过是区区一名一品炼药师而已,而这炼药,我恰好也会那么一点点。”
话语落下的瞬间,萧战他们四人的眼睛均是齐刷刷地瞪大,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少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过了好半晌,大长老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颤声问道:“萧炎,你……此话当真?你真的懂得炼药之术?”
萧炎脸上的微笑不变,目光坦然迎着四位长辈惊疑不定的视线,斩钉截铁道:“千真万确。”
再一次得到确认,萧战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三位长老也是目瞪口呆,有人甚至差点就揪掉自己的胡子。
炼药师,那可是斗气大陆上地位最尊贵的职业,万人敬仰的存在啊。
萧炎离家可是连斗者都没突破,怎么一年不见,竟然就成了炼药师了?
也不是他们不相信萧炎,实在是因为这个消息太过骇人听闻些。
萧炎脸上的微笑不变,解释道:“之前在外历练时,墨墨将我引荐给了一位隐世的炼药大师。那位大师见我的灵魂感知力过人,又恰好符合成为炼药师的条件,于是便收我为徒,而这一年来,我除了修炼斗气之外,大半精力也都花在了研习炼药术上。”
“虽然时日尚短,不敢说造诣多深,但应对眼下局面……”顿了顿,他继续道,“我自觉还是有些把握的。”
萧炎这番话半真半假,再加上又和狐墨墨有关,可信度顿时大增。
果然,听到是狐墨墨引荐,萧战和四位长老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激动。
在他们看来,以狐墨墨的实力和背景,认识一位高阶的炼药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她能如此照顾萧炎,为他引荐名师,也完全合乎情理。
狐墨墨依旧端坐着,除了在萧战和三位长老看过来的时候微微点头肯定之外,再无其他反应。
但坐在对面的薰儿,却向着她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又是这个女人……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萧炎哥哥,真的只是出于朋友之谊吗?
少女的心思细腻而敏感,狐墨墨那份过于完美的淡然,反而让她觉得有些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