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汉帮的训练场上,石锁碰撞的声音突然被一阵香风打断。
铁蛋正举着八十斤的石锁做“负重深蹲”,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腹肌沟壑里,映出细碎的光。篱笆外突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桃红色的身影一闪,圣姑叉着腰站在晨光里,碎花襦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手里拎着个食盒,边缘还沾着片酱肘子的油花。
“铁蛋,歇会儿!”圣姑的声音比石锁还硬,“我爹让我请你吃饭,镇上的‘聚福楼’,他家的酱肘子比王屠的胸肌还香!”
铁蛋的石锁“哐当”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他看着圣姑手里的食盒,突然想起半决赛时姑娘“战术性认输”的背影,脸“腾”地红透了,像被泼了桶红漆:“请、请我吃饭?为啥?”
“为啥?”圣姑挑眉,食盒往石磨上一放,盖子弹开,酱香味混着肉香飘出来,馋得“硬二”(黑猪)嗷嗷叫,“你帮我爹赢了‘肌肉猛男选拔赛’,请你吃顿饭怎么了?还是你怕我下毒?”
“不是!”铁蛋慌忙摆手,手背的青筋都绷起来,“我请你!我是男的,哪能让女的请客!”
“你请?”圣姑突然笑了,碎花襦裙的带子随着笑声晃悠,“你知道‘聚福楼’的酱肘子多少钱一斤吗?五文!你那点帮费够点一盘吗?”
铁蛋的脸更红了——他的帮费都寄回现代给母亲了,身上只有赵铁柱昨天给的三文钱“零花钱”,连半盘酱肘子都买不起。他攥紧拳头,肌肉在阳光下绷得像石板:“我有钱!我去扛柴!扛十担柴就够了!”
“扛个屁!”圣姑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往镇上拖,力道大得像铁钳,“再磨蹭,酱肘子都被‘硬二’偷吃了!”
铁蛋被拽得踉跄,石锁在地上拖出“刺啦”的火星,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这是他第一次被姑娘请吃饭,还是“金刚芭比”圣姑,比练“悬崖倒挂金钩”还紧张。
“聚福楼”的木桌油腻得能粘住苍蝇,跑堂的伙计看见圣姑,眼睛亮得像灯泡:“圣姑来了!还是老样子?酱肘子三斤,红烧肉两碗,馒头十个?”
“今天加个人。”圣姑把铁蛋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对面,碎花襦裙的裙摆扫过桌腿,带起一阵香风,“给我这位‘肌肉猛男’兄弟也来一份!”
“我不用!”铁蛋突然站起来,膝盖撞在桌底,疼得龇牙咧嘴,“我吃两个馒头就行!”
“坐下!”圣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手里的筷子敲在铁蛋的胳膊上,“来都来了,还客气?今天我爹买单,不吃白不吃!”
跑堂的憋着笑退下,铁蛋的手心全是汗,八块腹肌绷得像要裂开。他看着圣姑熟练地用筷子敲着碗沿,突然觉得这场景比潘金莲的“穿越税”还不真实——“金刚芭比”请吃饭,还点了三斤酱肘子,是要把他当“肌肉垃圾桶”吗?
“看啥?”圣姑突然抬头,筷子夹起颗花生扔进口中,“没见过姑娘吃饭?还是觉得我饭量太大?”
“没、没有!”铁蛋慌忙低下头,盯着桌上的酱油碟,碟子里映出自己通红的脸,“我只是觉得……三斤酱肘子太多了……”
“多?”圣姑嗤笑一声,突然把食盒推过来,里面露出半只啃剩的酱肘子,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这是我早上的‘开胃菜’,三斤酱肘子只够塞牙缝!”
铁蛋:“……”
他看着那根发亮的骨头,突然觉得自己的饭量可能连圣姑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昨天赵铁柱煮了十个玉米,他吃三个就撑了,圣姑怕不是要把“聚福楼”的酱肘子全点光。
菜上得飞快,酱肘子冒着热气,红烧肉油光锃亮,馒头白得像雪。圣姑拿起筷子,突然停住:“你不饿?怎么不动筷子?”
“饿!”铁蛋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噎得直瞪眼,圣姑递过碗汤,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铁蛋的脸更红了,低头猛扒饭,余光却忍不住瞟向圣姑——姑娘的吃相和她的肌肉一样“生猛”:左手抓着酱肘子撕肉,右手用筷子扒拉红烧肉,馒头往嘴里塞得像填鸭,嘴角的油星子随着咀嚼的节奏跳动,却丝毫不显粗鲁,反而有种野性的可爱。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铁蛋突然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把盘子里的酱肘子往圣姑那边推了推。
圣姑的动作顿了顿,突然笑出声,酱肘子的油滴在桌布上,像朵盛开的花:“你这是怕我不够吃?还是想留着自己吃?”
“我……我吃不了这么多。”铁蛋的声音更小了,他的碗里还剩半碗饭,酱肘子只啃了一口,而圣姑面前已经堆起两座骨头山,三斤酱肘子下去一半,十个馒头吃了七个,像头刚从饥荒里逃出来的小豹子。
邻桌的食客看得目瞪口呆,卖菜大妈的篮子掉在地上,张大嘴巴:“乖乖!这姑娘的饭量比我家老汉还大!”
“她是镇长家的圣姑!”有人小声说,“能单手举石磨的‘金刚芭比’!”
铁蛋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终于明白圣姑说的“三斤酱肘子塞牙缝”不是吹牛,是真的能吃!
“吃饱了?”圣姑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桌布上的骨头山比铁蛋的石锁还高,“服务员,结账!”
“我来!”铁蛋突然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摸钱袋——里面只有赵铁柱给的三文钱,连半盘红烧肉都买不起。他的脸瞬间白了,肌肉绷得像块铁板,恨不得把石锁扛来抵押。
“你有钱吗?”圣姑突然笑了,从腰间摸出个银角子拍在桌上,声音清脆,“说了我爹买单,你跟我抢啥?”
“我是男的!”铁蛋的声音带着委屈,拳头攥得“咔咔”响,“哪能让女的请客!下次我请你!”
“下次?”圣姑挑眉,碎花襦裙的带子被她拽得更紧,露出结实的锁骨,“下次你请我吃啥?硬汉帮的‘肌肉增长汤’(牛鞭+板蓝根)?还是‘硬二’的猪食?”
“我请你吃酱肘子!十斤!”铁蛋的声音带着赌咒的决绝,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等我赢了下个月的‘肌肉巨兽选拔赛’,奖金全请你吃饭!”
圣姑的眼睛突然亮了,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真的?十斤酱肘子?”
“真的!”铁蛋拍着胸脯,胸肌震得桌子上的骨头山都晃了晃,“少一两,我把我的腹肌当枕头给你枕!”
邻桌爆发出哄笑,卖菜大妈的萝卜滚到铁蛋脚边,大爷拍着桌子喊:“小哥,你这腹肌怕是要被姑娘啃了!”
铁蛋的脸彻底红透了,圣姑却笑得更欢,突然抓起他的手腕往门外拖:“走!去给你买石锁!下个月赢了比赛,我等着吃十斤酱肘子!”
回去的路上,铁蛋的手里多了个新石锁——圣姑买的,五十斤,比他平时练的轻三十斤,却被姑娘单手举在肩上,像拎个西瓜。
“这石锁送你,”圣姑突然停下,碎花襦裙在风中飘着,“练肌肉时想着十斤酱肘子,就能多举五十个!”
铁蛋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石锁比五十两银子还沉——里面不仅有酱肘子的约定,还有姑娘没说出口的温柔。
“我一定赢。”铁蛋的声音不大,却像块刚出炉的铁板,“赢了比赛,不仅请你吃酱肘子,还请你去硬汉帮……看‘硬二’洗澡。”
“看猪洗澡?”圣姑突然笑了,碎花襦裙的带子扫过铁蛋的胳膊,痒得他像触电似的一颤,“你这肌肉猛男,还挺会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