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通幽开鬼门

白萌萌抵在萧不凡腰臀的膝盖，警告性地顶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现在，闭嘴，凝神。认真体悟这入门法令，

记不住老娘弄死你！”

《九幽洞玄敕令》

煌煌天道，渺渺幽冥！

乾坤倒悬，阴阳桥横！

吾以精血为引，燃魂灯一盏！

叩请——

酆都北阴大帝，

敕开鬼门雄关！

十殿阎罗垂目，

暂息业火刀山！

牛头马面肃静，

无常锁链莫缠！

忘川止沸，奈何息澜！

黄泉路现，彼岸花开！

魂兮魄兮，听吾敕令！

以吾之名，通幽达冥！

上穷碧落下黄泉，三界六道任穿行！

万般阻隔，皆化泡影！

诸般禁制，尽作齑粉！

敕令所指——

幽径洞开！

阴阳交汇！

万鬼辟易！

……速速开门，人过费用清！

——急急如律令！

魂灯引路，幽门，洞开！

萧不凡在心中默念，他念了两遍《通幽敕令-五十万版》，

就在咒文结束的刹那，一个要命的问题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师尊，”

他嘴唇颤抖得厉害，声音细若游丝，

眼睛惊恐地聚焦在白萌萌不知何时又变出来的那根一尺多长、寒光流转的银针上，

“那个……以血为，用…用谁的精血？”

“找你祖宗谈判！你想用谁的血？”

白萌萌的唾沫星子混合着香风和实质般的杀意，狠狠喷了他一脸！

那根银针在她指尖灵活地转动，像在挑选下针的最佳位置，

“不用你的，难道用老娘的？！嗯？！”

萧不凡看着那能当凶器的长度，

感觉全身都凉了，仿佛已经预见到它在自己身上开洞放血的惨状！

“师尊！不能放啊！

我从小体弱多病，你别看我一百三十多斤，都是虚胖！

我…我严重贫血！放了…放了就真死了啊！”

萧不凡带着哭腔，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现在知道老娘为啥要提前绑你了吧？”

白萌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恶魔露出的得意笑容，

“就！你！这！怂！包！样！老娘是未！卜！先！知！”

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冰冷清晰地吐出最终审判：

“以！血！为！引！敕！令！刻！入！其！身！”

“白萌萌！你放开我！我不学了，我要回家。”

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萧不凡，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被捆成粽子的身体像一条上了岸的、濒死的巨蟒，疯狂地扭动、颠簸！试图将骑在他身上的“女魔头”掀翻下去！

“别再乱动，再给老娘问一句蠢话！”

她骑在萧不凡身上，单手掐住他的脖子。

“听！明！白！了吗？！！！”

萧不凡感觉自己不是脖子要断，是灵魂都要被这疯婆娘掐出窍。

“听…听…听明白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吃奶的劲儿，从被掐得只剩一条缝的喉咙里挤出蚊子哼哼般的声音，

生怕慢了半秒，

那根寒光闪闪的银针就真从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捅进去，

把他那点可怜的“精血”连汤带水全抽出来点灯！

“哼！”

师尊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哼，掐着他脖子的手猛地一松。

“咳！咳咳咳——！”

萧不凡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涌上来，

身体一轻！

白萌萌提着一百三十多斤的他，

像拎小鸡崽一样吧他提溜起来，

粗暴地扔在那盏造型古朴、散发着不祥幽光的青铜魂灯前。

“乖，把手伸出来。”

萧不凡看着魂灯壁上雕刻的狰狞鬼面，

哆哆嗦嗦地把右手伸过去，眼睛死死闭紧，牙关打颤。

“师…师尊…轻点…我怕疼…”

萧不凡带着哭腔，做着最后的挣扎。

“怕疼？”

白萌萌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祥”，

“放心，为师手稳得很。

做无麻药绝育，十八根主筋一起挑，它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阉干净了。”

萧不凡感觉裤裆有点凉，立马夹紧裤裆，紧紧闭上了嘴巴。

下一秒，指尖传来尖锐的刺痛！

远比他想象的要轻微，但感觉极其诡异——不像是被刺破皮肤，

更像是某种冰冷尖锐的东西，直接扎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抽走了一丝最本源的东西。

“嘶——！”

萧不凡倒抽一口凉气，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小块。

那滴被银针强行“请”出来的精血，并非鲜红，

是一种黯淡的、带着点灰败感的暗金色，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又虚弱的气息。

它晃晃悠悠地飘落，精准地滴入魂灯中央那豆大、苍白得近乎虚无的灯焰之中。

噗！

一声轻响，像冷水滴入滚油。

苍白虚弱的灯焰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一种极其妖异的、介于墨绿与惨白之间的光芒！

光芒并不炽烈，

反而带着一种吞噬光线的阴冷，晦暗。

瞬间照亮了师尊那张写满“物理感化教学成果”的满意脸庞，

也照亮了萧不凡那张因“精血被榨”而煞白如纸、写满“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回家”的绝望大脸。

魂灯的光芒扭曲着，

在虚空中投射出一扇模糊不清、布满狰狞鬼面浮雕的巨大门户虚影。

门户紧闭，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死气。

隐约还能听到门后传来无尽的哀嚎、锁链拖曳的刺耳摩擦、以及某种沉重巨物碾压骨头的恐怖声响。

“看好了，废物点心！”

白萌萌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她骑在萧不凡背上，托起他的下巴，

强迫他撑开他想要闭紧的眼睛，看着那扇鬼门，

“这就是《通幽敕令》的开胃小菜！

用你那点渣渣血换来的VIP快速通道！

现在没见过世面的小土鳖，

感受一下来自九幽风土鬼情！”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扇紧闭的鬼门虚影，

在妖异灯光的牵引下，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千万年未曾开启过的沉重摩擦声——

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猛烈百倍、夹杂着硫磺、腐尸、绝望和无数陈年怨念味道的阴风，

如同实质的灰色洪流，猛地从门缝里狂涌而出！

阴风扑面，萧不凡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被刮掉了，

灵魂仿佛瞬间被冻僵！

更恐怖的是，在那股阴风里，

他清晰地“听”到了无数重叠在一起的、充满了无尽贪婪和饥饿的嘶吼！

无数双冰冷、虚无、带着钩子的视线，穿透了门缝，死死地钉在了他身上！

尤其是他那只刚刚贡献了精血的、还残留着一丝虚弱“香味”的手指头！

萧不凡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草（一种植物）！这疯婆娘玩真得！！！”

萧不凡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