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时空

物理教授方遒在实验室发现平行宇宙的存在,当他与另一个自己对话,却引发了时空震荡。当他在不同时空穿梭,发现每个自己都在追求不同的人生,而他的研究正在改变整个宇宙的命运。

导演助理抱着的脚本给武打替身林知芮讲戏,摄影师在一旁调着机器,场灯师调试追光灯。林知芮咬住橡胶软管,在零下五度的寒风中做了个后空翻。湿透的戏服瞬间结出冰碴,场务举着大喇叭喊:“再来一条!替身注意表情管理!”

“阿芮!”安朵裹着军大衣冲进片场,怀里保温杯蒸腾着热气,“你疯了吗?医生说你低血糖不能...”话音未落,林知芮已经攀上十米高的威亚架。冰湖在脚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像块等待碎裂的翡翠。

这是她们相识的第七年。安朵还记得艺校宿舍初见时,这个瘦得像竹竿的姑娘正在练功房对着镜子抽打空气。如今林知芮后颈贴着膏药,却还在替某位顶流小花完成第23次落水戏。

“三、二、一——”

钢丝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林知芮在失重瞬间看清断裂的滑轮,那是道具组临时更换的山寨货。安朵的红裙在视线中急速放大,她听见自己嘶吼:“别过来!”

冰层炸开的刹那,林知芮抓住安朵的手腕。湖水比她想象的更冷,仿佛有无数钢针刺入骨髓。安朵的羊绒围巾像血雾般散开,她突然将保温杯塞进林知芮怀里:“抱紧!这是热...”

咕咚声吞没了尾音。林知芮在昏沉中看见奇异的一幕——安朵的翡翠吊坠正在发光,那是去年在古玩市场淘来的“假货”。水底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与沈念初记忆中的魔纹完美重合。

“原来是你。”低沉的男声震得水波荡漾。林知芮感觉有冰凉的手指划过脊椎,黑袍男人自虚空中凝形,玄铁面具上滴落的血珠染红了周遭水域,“本座等这道引魂符,等了二十年。”

安朵突然剧烈挣扎,翡翠吊坠迸发强光。男人冷笑:“竟是个纯阴体?倒是意外之喜。”他指尖弹出两点幽蓝火焰,林知芮眼睁睁看着火焰钻进自己和安朵的心口。

冰层上方传来嘈杂人声,但她们在下坠,不断下坠。最后的光影里,林知芮看见男人摘下玄铁面具,露出男人冷峻的面孔,只见他眼角的魔纹更显妖异:“记住,你欠本座一场洞房花烛。”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炸响,林知芮猛然睁开眼。檀木雕花床顶垂着月白纱帐,药香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喉间还残留着溺水的灼痛,可指尖触碰到的却是绣着并蒂莲的锦被。

“小姐醒了!”丫鬟打翻铜盆的声响惊动了整个医馆。门外传来纷沓脚步声,夹杂着刀剑碰撞的铮鸣。林知芮撑起身子,望见铜镜中陌生的容颜——柳叶眉下嵌着双含雾的杏眼,本该是楚楚可怜的模样,此刻却凝着锐利的寒光。

“沈念初。”她抚上心口,属于另一个灵魂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嫡姐沈爱将原主推入结冰的荷花池时,继母金淑英就站在回廊下抚弄着新染的丹蔻,沈爱指尖掐进沈念初的腕骨,将人拖到结冰的湖心。冰面下隐约浮动着青黑色水草,像是无数等待噬魂的鬼手。

“父亲早将你许给杨家三少做妾,你竟敢与魔头私通。”沈爱猛地甩开那截细腕,金丝绣牡丹的袖口掠过冰面,“昨日你和千魔洞洞主陆廷霄在屋内行苟且之事,父亲气得折断了狼毫笔——她忽然掩唇娇笑,不过也好,等你成了残花败柳,杨家的聘礼就该换成我的添妆了。”

沈念初踉跄后退,绣鞋在冰面上划出凌乱痕迹。她怀中露出半截染血的婚书,正是三日前与陆廷霄立下的血契。冰层突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沈爱腕间银铃骤响,淬毒的掌风直拍对方面门。

“要怪就怪你那短命的娘...”沈爱话音未落,沈念初已仰面坠入冰窟。血色在墨绿湖水中晕开,像极了千魔洞那夜飘落的红梅。

而三日前那个雪夜,真正的沈念初跪在千魔洞外,用掌心血在冰面上画出献祭的符咒,求陆廷霄帮她脱离沈家,不然就要嫁给杨家丑八怪三少。

“我要沈家《玄天心法》。“黑袍男人自风雪中现身,玄铁面具下露出苍白的下颌,“作为交换...”

他指尖挑起少女下巴,魔气在两人之间流转,“三日后子时,本座要看到穿着嫁衣的你。“

记忆在此处断裂。

回春堂内药香缭绕,老医圣的金针在烛火下泛着幽蓝光泽。银针探入沈念初眉心瞬间,窗外老槐树上积雪簌簌而落。

“奇哉...“老医圣白眉紧蹙,“三魂七魄尽散,天枢穴却仍有生气。“他转身取《神农秘录》的刹那,沈念初颈间魔纹突然暴涨。铜盆里的止血汤药无风自动,在水面凝成旋涡。

暗处传来瓦片轻响,陆廷霄玄色大氅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摩挲着腰间血玉,看着榻上女子突然睁眼——那双本该噙着泪的眸子,此刻竟迸出刀锋般的厉色。

“师父!她的脉搏...“张兮玥惊觉腕下跳动如擂鼓。黄也猛地合上医书,却见沈念初突然翻身坐起,五指如钩扣住他咽喉,口中吐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语言:“Cut!“

陆廷霄瞳孔骤缩。二十年前母亲咽气时,他曾在镜中见过同样的眼神——那种挣脱生死簿的桀骜,与此刻的沈念初如出一辙。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林知芮看着眼前的一切。

眼前一名女子开口讲到:“沈小姐你醒了,我叫张兮玥,这是我师傅医圣黄也,这里是回春堂,你溺水了,我正好路过此地把你救了上来。”

此时,听雨阁密室中,薛师师指尖划过陆廷霄心口:“师弟要我救的,到底是沈家庶女,还是那个能压制你魔气的药引?”她忽然将人逼至墙角,丹蔻在他颈侧划出血痕,“当年你也是这样求我救你娘...”

窗外惊雷炸响,楚歌的密函穿透雨幕。薛师师扫过“起死回生”四字,突然捏碎手中瓷瓶。五毒蛛顺着房梁爬向信鸽,将谣言散入各大门派。

回春堂内,林知芮攥紧被角,忽然听见屋顶瓦片轻响。雕花木门轰然洞开,玄色衣摆卷着霜雪扫过门槛,来人腰间悬着的血玉令符与记忆中的魔气产生共鸣。

“看来本座的新娘...”陆廷霄摘下面具,露出眼角赤红的魔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倒是把胆子养肥了。”见到居然是千魔洞洞主所有人都吓傻了,但只有林知芮不曾动摇。

陆廷霄忽然按住她命门,魔气顺着经络游走全身:“这具身体里,怎么有两道魂魄?”

窗外突然传来骚动。陆廷霄十分警觉,立刻消失在众人面前,十二匹墨骊马拉着的鎏金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帘掀起的刹那,林知芮对上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陆景言腰间武林盟主的令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他身后探头张望的少年郎,正与安朵穿越前的手机屏保——那幅《剑侠情缘》手游立绘——有着七分相似。

“起死回生之术当属我听雨阁!“暴喝声自前堂炸响。林知芮看见白发老者——医圣,被当胸刺穿,名叫张兮玥的少女大喊一声:“师父!”林知芮立马捂住张兮玥的嘴,拉着她到一旁躲了起来。

紧接着百炼门的玄铁重剑劈开了回春堂的门匾。步正如看着满地狼藉中的黄也尸首,却未发现房梁上垂落的半截紫绫——正是听雨阁杀手惯用的绞魂索。

两个门派厮杀起来,飞溅的血珠正好被陆景言的白玉折扇挡住了,而沈念初正将张兮玥护在身后。她以簪代剑使出的招式,竟是现代武替苦练十年的峨眉刺绝技。陆塬突然吹了声口哨:“哥,这沈家二小姐可比传闻中有趣多了。”

“沈姑娘受惊了。”陆景言挥扇震退百炼门弟子,却见对方突然抓住他手腕:“小心左上弦窗!”话音未落,淬毒的弩箭已钉入他方才站立之处。

沈毅带人闯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那个唯唯诺诺的庶女,正徒手折断刺客的腕骨。她转头望来的瞬间,沈家家主竟被那凌厉目光逼退半步。

“念初?你怎么在这?。”沈毅铁青着脸抛出玄铁锁链,“跟我回府,你身上流着沈家的血,就该在祠堂洗清这身魔气。”锁链即将扣上皓腕的刹那,沈念初突然反手擒拿,用的是现代格斗术中的十字固。

暗处传来一声轻笑。陆廷霄把玩着从薛师师那里取来的合欢蛊,看着沈家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屋檐下的冰棱映出他眼底猩红:“本座的新娘,果然要野些才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