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初春的沙尘暴裹挟着柳絮扑在央美画室窗棂上,沈冬烛的画笔悬在《彗星解剖图》上方颤抖。画布上3200颗陨石碎屑正渗出诡异蓝光——这是江屿从航天所实验室偷渡的月球玄武岩样本,此刻却像极了沐安昨夜视频通话时手背上密集的针孔。
“姐,这是新型水彩颜料!“视频框里的沐安突然举起贴着“维生素“标签的玻璃瓶,背景传来瑞士疗养院的钟声。她耳垂新增的星月耳钉折射着冷光,与冬烛左耳那枚形成镜像:“林夏说要把阿尔卑斯山的雪寄给你当白色颜料......“
通话突然中断。冬烛的松节油瓶砸在画架上,惊醒了蜷缩在角落充电的扫地机器人——唐晚晚改造的“间谍设备“正闪着红灯,履带间卡着片沾血的医用胶布。
男生宿舍顶层的天文观测台,江屿的激光笔在星图上勾出异常轨迹。苏晴嚼着抹茶麻薯凑近屏幕:“这个逆行轨道的小行星,像不像咱们高中偷装的那个全息投影仪?“
“冬烛需要的不是比喻。“林夏突然踹开铁门,马尾辫上别着的辐射剂量仪疯狂闪烁。她将平板电脑拍在控制台上,沐安在瑞士的医疗档案赫然在目:“血液透析每周三次,淋巴细胞数值跌破警戒线——她根本没去参加钢琴比赛!“
唐晚晚的3D打印机突然吐出个微缩病房模型,病床上的玩偶手腕连着输液管:“根据疗养院官网的360度实景,沐安的窗户正对钟楼......“她旋转模型,钟楼尖顶的铜钟内部藏着个微型发射器。
江屿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想起毕业典礼那夜,沐安将冬烛的耳钉扣在自己耳垂时,医用酒精棉擦过的皮肤下有团不自然的淤青。
苏黎世湖面的月光碎成千万片银鳞时,沐安正用化疗药瓶装着阿尔卑斯雪水。手机震动弹出林夏的搞怪自拍,背景却是江屿实验室的放射性物质警告标志。她迅速将针头藏进《月光奏鸣曲》琴谱,却忘了关掉反光的镜头。
“又在偷喝维生素?“护士推门而入的瞬间,沐安将冬烛寄来的陨石粉倒进水杯。靛蓝色颗粒在月光下翻涌,如同她们在隧道涂鸦《发光体》那夜的荧光颜料:“这是中国的......能量矿石。“
当护士带着怀疑的目光离开,沐安突然剧烈咳嗽。染血的纸巾飘落在江屿新寄的明信片上,“NGC 5189特殊轨道彗星“的观测数据背面,用紫外线笔写着:“逆行轨道需要双倍加速度——别独自承受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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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美地下画廊的策展人用放大镜审视《彗星解剖图》时,冬烛的蓝牙耳机里传来苏晴的加密通话:“沐安的主治医生买了明天飞BJ的机票,航班号HU7952......“她手一抖,钛白颜料泼在画布上,3200颗陨石突然集体发光。
“这是放射性物质?“策展人惊慌后退。
“不,是思念的波长。“冬烛按下画框暗格,江屿改装的反重力装置托起整幅画作。陨石碎屑在空中拼出沐安病历上的细胞结构图,林夏的实时翻译软件在墙面投射诊断书:“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2024年11月确诊。“
画廊警报器骤然响起。冬烛在保安冲进来前,将沐安藏在画框夹层的头发标本塞进星月耳钉——那是她们七岁在孤儿院结拜时,用偷来的剪刀互相剪下的发缕。
BJ飞往苏黎世的航班穿越极光时,江屿正在国际空间站的数据链上追踪逆行轨道。林夏往航天所领导的咖啡里加了双倍浓缩,唐晚晚用扫地机器人驮着冬烛突破安检区。画廊里的《彗星解剖图》突然自燃,灰烬中浮现沐安用药物写的摩斯密码:“别来,我的钟楼会哭泣。“
“她根本不在瑞士!“冬烛突然刹住脚步。视频通话背景里的钟声与3D模型不符,沐安每次抚摸星月耳钉的节奏都是求救信号。苏晴突然尖叫着举起平板——唐晚晚的黑客程序破解了疗养院监控,沐安的病房窗户竟是全息投影!
江屿的航天望远镜对准NGC 5189彗星。在逆行轨道的最高点,他看见冬烛画过的《发光体》图案正在太阳风暴里明灭,如同沐安藏在琴谱里的最后一句话:“当彗尾指向来处,记得我永远是顺行轨道上的伴星。“]
疗养院地下室的消毒水味刺得人流泪。冬烛推开虚掩的病房门时,沐安正用化疗药瓶装着折到第329只的千纸鹤。她耳垂的星月耳钉突然脱落,滚到冬烛脚边,露出下面遮盖的PICC输液管。
“他们说......逆行彗星是宇宙的BUG......“沐安的微笑像即将蒸发的露珠,手背的针孔排列成猎户座腰带,“可是姐姐......我偷偷修正了轨道参数......“
冬烛的眼泪砸在江屿改装的生命监测仪上。当林夏带着急救小组破门而入时,整个地下室的灯光突然变成《发光体》的荧光蓝——唐晚晚远程启动了全城艺术装置的应急程序。而在三万六千公里高的同步轨道,江屿的航天器正将沐安的医疗数据编码成彗尾光斑,向整个太阳系广播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