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中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半夜不出门,妖怪不进门。
每当到了宵禁的时间,大家都躲回去了,还有一部分人则要去巡逻,这也是一种防范,防止有人还没有回家。
可是蔺朔和这对母子还没有归处,怎么也没有办法,还好有人看他们可怜收留了他们,是家开药铺的老夫妻,丈夫坐诊,妻子抓药,倒是也配合的很好。
三个人就这样安然度过了第一天,到了第二天的时候,蔺朔觉得不能白吃白住,便提出在店里面帮忙,用苦力来换取自己自己待在这里的机会,他需要一个身份。
“我们可以在这里帮活换取我们在这里住宿吃饭吗?”
“当然可以。”
那对夫妻平时应该挺忙,女人可以做饭,蔺朔可以帮忙,小女孩则可以去帮助招呼别人。
“你们听说没?”
“什么?”
“听说皇上在选圣女。”
“选圣女做什么?”
“献妖怪,保平安。”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蔺朔在这个医馆已经当了三个月的伙计了,完美融入之后就是无尽的等待,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等到,终于,只要故事发生变化有了小事件,就一定会触发大事件的。
“哇,好香呀。”
一阵山茶花香袭来,已经消失三个月的阙阁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她的身份有所不同,似乎是带着很重要的角色来的。
“圣使,我们到了。”
众人听见后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包括蔺朔,他们不敢抬头看向阙阁,圣使的容颜岂能随便瞻仰,怕遭天谴。
“起来吧,今天我是来通知一件天大的好事。”
“圣使请坐。”
“郑大夫客气了吗,以后我恐怕都要对你行礼了。”
阙阁的话让郑大夫手中的茶都晃了出去,阙阁身边的小厮看到后大声呵斥道:“你的茶水倒在圣女衣服上了。”
“无碍,等郑大夫将女儿献出来做了圣女,我都觉得这是一种祝福,您家有几个女孩呀?”
郑大夫犹豫了一下说道:“两个。”
听到他的回答蔺朔心里咯噔一声,郑大夫家明明就只有一个女孩呀,自从生完婉儿之后郑大夫的妻子就伤了元气,自己也曾经给她把过脉绝对不可能再有生育的机会了,而且也来不及了,莫非?
“好,那您是准备献祭一个还是两个?”
“一个。”
“好,我三日后会来接你家女儿,提前恭喜您了,日后一定是功勋不断,荣耀门楣呀。”
“谢谢圣使,圣使,现在我这里的病患还很多,就烦请您先离开了,免得这病浊之气感染您。”
“言重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阙阁走了,蔺朔也跟着走了出来,他想要问清楚怎么回事。
“你们先回府里等我,我想自己一个人逛一逛。”
“是。”
等到人都走了,阙阁对着蔺朔道:“出来吧。”
蔺朔看着一改穿着的阙阁,现在的衣服更像是一个仙气飘飘的仙人,不似开始的装扮。
“你为什么会选择在这家医馆?”
“瞧你这问的,当然是触发剧情了。”
“可是他们有可能会让小花献祭,那就直接宣判她死亡了,不是吗?”
“这个我也没办法,国师下的命令,我也只能遵守,不过,还有三天,不知道那对夫妇会怎么选择哟?”
看着阙阁离去的背影,这个样子的她与在阙阁时的样子完全不同,那个时候的她有些小心翼翼,有些淡淡的忧伤,还有害怕和善良,怎么到了这里面,立马变了一副模样。
开始,有点睥睨众生的感觉,她成为了真正的角色,也是【玲珑八苦塔】的守塔人。
蔺朔现在害怕的事情,大概就是自己没有护住这对母女,这次的挑战他心里有自己的思量,有些人注定成为牺牲品,有些人也应该活着。
“出来吧。”
蔺朔的话音刚落,中年妇女从墙角走了出来,她看着蔺朔没有说话,放在裤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她在害怕,害怕自己的孩子因为自己的这次选择而提前死亡。
“你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
蔺朔看了看中年妇女,话锋一转:“那你决定怎么做?”
中年妇女没有说话,只是走向了一条小巷子里面,蔺朔心里有两种猜测,就看中年妇女选择哪一种。
这座城刚来的时候是没有怪物的,但在他们走散的那天开始,一切都变了,城中总会有人受伤,伤痕看起来更像是怪物所为,仅仅一个月城中就有十名幼童消失。第二个月,出现了一位国师,他指定了一位圣女让在城中选出一个孩子献祭,在他的一番测算之下,选中了这所医馆家的孩子。第三个月,也就是今天,阙阁带着她解锁的新皮肤出现在了这座城里,开始宣读国师的话,恐怕现在医馆里面的这对夫妇,是无论如何都要献祭孩子了,毕竟对于别人来说这是别人的孩子。
“唉,人心就是自私的,利己主义永远盛行却也永远没错。”
阙阁穿着圣使的衣服回府,然后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去了一趟青楼,点了几名男妓陪自己喝了几杯,推杯换盏之间她开始脑袋晕晕的,再次醒来眼前出现了一个怪物,身材健硕如同一只黑熊,仔细看明显是一只变异的动物,不,还有一些看起来像人,他的利爪瞬间袭来,让阙阁躲的狼狈,最后被一掌拍下口吐鲜血。
这时,穿着一身道袍的男人出现,发出猖狂的笑声:“哈哈哈,你真的是守塔人吗?”
阙阁捂着自己被打断的胳膊,看着穿着道袍的熟人,不屑地语气里满是对他的嘲讽。
“你以为你能杀死我?”
“怎么不能,你现在不就要死了吗?”
阙阁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然后从地上起来,她尝试着用力将自己的胳膊归位。
“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个怪物竟然还会杀圣使,他们会不会更恐慌?”
阙阁没想到对方这么卑鄙,他是想要引起新一轮的恐慌然后让城里的人更加焦灼吗?
“我想,如果他们发现怪物现在不止会攻击小孩子还会攻击成年人,应该会更焦急吧,这样子他们应该也顾不上这个大夫救他们的人情了吧。”
“你连再等几天的时间都没有吗?”
国师走到阙阁身边,眼神狠厉地说道:“没有,我也怕夜长梦多呀。”
阙阁走到那个怪物身边,仔细看了看对方,甚至将手放在了它的身上,瞬间一股记忆涌入了阙阁的脑海,怪物开始反抗不停的击打阙阁,阙阁没有还手只是一味的抱着怪物,她需要看清这层幻境里面的怪物是谁。
终于,阙阁读取完了记忆也被拍成了肉馅,看着彻底没有生还可能的阙阁国师这才满意地离开,下一秒这个青楼也开始燃烧,付之一炬,陷入汪洋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