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漫卷,浓烈如雾锁寒江,瞬间笼罩了整个阁楼。楚清瑶与王衍潮只觉眼前一片迷蒙,目不能视,耳边却传来萧闲一阵低沉笑声,飘渺回荡,犹如幽谷回响,透着几分诡谲。“玄霜宫的二位,今日之事未完,江湖自有相见时。”萧闲的声音忽远忽近,于烟雾中显得行踪莫测。
王衍潮闻声,眉头立时一皱,暗道不妙。他劲力迸发,一剑扫出层层剑气,意欲驱散烟息,但却发现这烟雾缭绕中竟凭添一股甘苦怪香,如有惑人心智之能。他连忙凝神运内息护心,屏住呼吸,同时怒声厉啸:“老贼!凭区区雕虫小技,也妄想逃脱?!”他连忙凝神运内息护心,屏住呼吸,同时怒声厉啸:“老匹夫!你以为凭这点小伎俩就能逃得了?!”
楚清瑶自然不敢大意,一手掩鼻护息,手中剑微微颤动,寒光流转,守住身前三尺之地。她肃然提醒:“师弟,小心他再施诡计!”
王衍潮不甘就此作罢,足尖轻点,疾飞跃向阁楼边欲脱出这片烟障继续追击。岂料正欲冲出间,忽然一道尖锐笛声乍破鸦声,音韵斩空,直霄薄耳,让他当即满脑胀痛,身形蓦然一滞。接踵而至便是一招【恸哭惊鸣】,直袭王衍潮的后心。王衍潮察觉异动,猛然转身挥剑格挡。然而,那笛音中竟暗藏内劲,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微微一晃。只是一丝破绽稍露烟雾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竹笛直点他的肩头。王衍潮反应迅速,侧身闪避,但终究慢了一步,那竹笛已然击中他的肩膀。只听“咔嚓”一声,他的肩骨竟被震裂,鲜血瞬间浸红了衣襟。
“师弟!”楚清瑶见状,眼中寒意骤起,剑势陡然凌厉。她手中剑化作一道银虹,一招【寒霜映月】直取萧闲咽喉。萧闲见状,眉头微皱,竹笛一挥,笛声骤然转急,音波化作一道无形屏障,试图抵挡楚清瑶的进攻。然而楚清瑶的剑法何等精妙,那一招【寒霜映月】乃是玄霜宫绝学之一,剑势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音波虽强,却难以完全阻挡这凌厉的剑气。
萧闲勉力抵挡,但楚清瑶的剑招接踵而至,毫无喘息之机。她一式接一式,剑光如江潮翻涌,将萧闲逼得连连后退。萧闲目光一凝,心知再拖下去必然不利。他猛地一振竹笛,笛声骤然拔高,直冲云霄。音波如狂涛涌动,将楚清瑶的剑势稍稍压制。
然而楚清瑶并未因此而退缩,她眼中寒芒一闪,脚下步法变幻,一招【天鹤唳】骤然展开。剑光如鹤翼展开,剑气化作冰锥疾射,朝萧闲攻去。萧闲面色一变,他虽内力深厚,但面对这般密不透风的剑势,也难以全身而退。
“师姐,我来助你!”王衍潮忍着肩头剧痛,强提内力,一招【冰河裂影】从侧翼袭向萧闲。他的剑气如冰川断裂,带着凌厉的破坏力,与楚清瑶的剑势交相呼应,将萧闲逼入绝境。萧闲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竹笛之上,笛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音波化作实质般的利刃,向两人反扑而去。楚清瑶与王衍潮各自运起内力护身,但音波的冲击仍让二人感到气血翻涌。
同时感到音波的威压渐渐逼近,心中不禁一凛。楚清瑶沉声道:“师弟,这萧闲以精血催动内劲,已是孤注一掷!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后患无穷!”
王衍潮咬紧牙关,强忍肩头剧痛,冷笑道:“哼!就算他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师姐,随我合击一招,送他归西!”
楚清瑶点头,楚清瑶微微颔首,两人目光登时相遇,絲毫无需言语即心意互通。她长剑一动,剑势骤然一凝,而后变幻,剑法一转即展现出【霜云天幕】,银霜如天织,尽压萧闲音波。王衍潮凝神屏息,倾尽全身内力融入长剑,狠狠挥出一式【寒江孤影】,直刺向萧闲的胸前。其剑锋透出极致寒意,似遮云蔽日,剑锋所向,无坚不摧。
萧闲面色大变,在精血催动内劲支撑下,即便暂压陈伤虚弱却终究无济于事。拼尽全力催动音波硬接【寒江孤影】,两者内劲相撞,相撞间爆发庞然冲击,激起可怕轰鸣。王衍潮眼见良机,欺身而至,手中长剑夹带滔天寒气,一招【寒玉碎星】直刺他的咽喉。萧闲来不及多想,竹笛横挡,却听“铮”的一声脆响,竹笛竟被王衍潮的剑气震裂成两截。
“老匹夫,看你还能如何逞能!”王衍潮冷笑一声,剑势不停,直逼萧闲。楚清瑶亦趁势而上,一式【霜月流光】从侧翼袭来,将萧闲退路封死。
萧闲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已无力抵挡这两道凌厉的剑势,只得咬牙运起最后一丝内力,试图硬抗。然而玄霜宫绝学岂是他能轻易抵挡的?只听“噗”的一声,他胸口被王衍潮的剑气贯穿,而楚清瑶的剑锋亦在瞬间划过他的咽喉。
萧闲身形一晃,竹笛残片从手中滑落。他捂着胸口和咽喉,目光中全是饮恨。他张了张嘴,似欲言语,只发出嘶哑两声难听叫唤,不复先前逍遥模样。片刻后,他身形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楚清瑶收剑而立,问道:“师弟,可有大碍?”目光转而落在方晴身上。方晴此刻已是面如死灰,双目无神地看着萧闲的尸体。亲眼见识玄霜宫底蕴之厚,她此刻是无以复加的绝望。
王衍潮喘了口气,将长剑收回剑鞘。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鲜血已浸透衣襟,但他似乎全然不在意,状若轻松:“嘿嘿,谢师姐关心~”
“你走吧。”楚清瑶淡淡说道,“今日看在你夫君已死,不取你性命。但若再有下次,就别怪我玄霜宫不留情面。”
方晴咬紧牙关,看了二人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她的背影显得无比凄凉,但眼中却隐隐透出一丝不甘。
王衍潮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笑讲:“师姐,这女人心有怨念,唯女子与小人难惹也呀!”
楚清瑶闻言,轻轻瞥了王衍潮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师弟,你这话倒是说得轻巧,方才若非我出手,恐怕你这‘女子与小人’还真要让你吃些苦头了。”
王衍潮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讪然:“师姐教训的是,师弟方才确实有些托大了。不过嘛,这点小伤也不碍事,师姐可别小瞧了我。”
楚清瑶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语气微冷:“你总是如此自负,江湖险恶,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今日之事若传回师尊耳中,你可有何话说?”
王衍潮听到“师尊”二字,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他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低声嘀咕:“师姐,这事……咱们就别告诉师傅了吧?她老人家最近事务繁忙,何必再为这些琐事操心呢?”
楚清瑶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你倒是会打算。罢了,这次我便不与你计较,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若再有下次,可别指望我替你兜着。”
王衍潮连连点头,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多谢师姐宽宏大量,师弟铭记于心。”
楚清瑶懒得再理他,将目光转向方晴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此女虽武功平平,但心性坚韧,亡夫之仇未报,恐怕不会就此罢休。师弟,你可别因一时疏忽而留下隐患。”
王衍潮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师姐多虑了,她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就算心怀怨念,又能翻起什么风浪?若她真敢再来,我自会让她后悔。”
楚清瑶听他这般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沉吟片刻:“倒是这萧闲,他的出现绝非偶然。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而且似乎对我们玄霜宫有所了解。总之,你自己多加小心便是。”
王衍潮眉头微皱:“师姐的意思是,此人背后另有主使?”
楚清瑶点头:“很有可能。而且,他临死前那股甘苦怪香的烟雾,也不像寻常毒物。我们得尽快回去禀报师尊,让她定夺。”
王衍潮点头,两人迅速离开阁楼,朝玄霜宫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南疆,一座隐秘的山谷中,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正在书案前缓缓展开一卷地图。他目光深邃,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萧闲已死,但计划才刚刚开始。”男子低声说道,“玄霜宫,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