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跟他睡一张床

裴元行原本还不服气,但想到确实是秦含笑救了娘,到嘴反驳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嘴巴抿着不说话,还是在意她跟人私奔的事。

裴景慧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学学二嫂的胸襟,一会儿去好生跟二嫂道个歉。”

裴元行哼哼两声,别扭地往厨房走。

秦含笑正在取火,但一直打不燃打火石。

突然感觉头顶的光线暗了,一抬头就看到裴元行阴沉着一张脸杵在灶边。

不得不说,裴家不管男女都生得好看。

裴元棠温润儒雅,裴元行朝气俊朗,裴景慧温婉淑雅,兄妹三人各有各的特点,但共同点就是都好看。

不过现在他黑着一张脸来找自己,恐怕没有什么好事。

“有事?”

道歉的话在裴元行舌尖滚了几圈,张了两回嘴,才终于说了出来。

“多谢你救了我娘。”

呼……

原来是来道谢的,秦含笑狠狠松了一口气。

“我并不是帮你,我也是这个家的人,娘也是我的长辈。”

道谢的话说出口后裴元行也狠狠松了一口气,见秦含笑态度不错,他才又说。

“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这倒是让秦含笑惊讶了,他竟然会跟她道歉。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关系。”

结果下一刻就又听到裴元行恶狠狠地威胁她。

“你最好是没有,若是让我发现你说谎,骗二哥,我一定不会饶你。”

刚道了歉就威胁,不愧是他。

秦含笑冲他笑笑,“不会给你机会。”

说完她就不再理会裴元行,继续跟打火石较量。

她以为裴元行会走,但没想到他一把夺过打火石,还赶她。

裴元行一脸嫌弃地道:“连个火都不会生,也不知道你还能有什么用处?”

呵……别扭的少年郎。

秦含笑直接道:“我会按揉穴位和扎针灸。”

‘噗……’

打火石在裴元行手中迸溅出火花,然后裴元行轻轻松松就把火生了起来。

然后他丢下一句:“算你有本事”后大步离开。

裴景慧与他擦肩进来,瞪了他一眼,身后跟着侄女盈盈。

“二婶,我来烧火吧。”

盈盈直接就朝灶边来,她虽然才九岁但是做惯了烧火这个事的,随手添火都比秦含笑做得像样。

见此,秦含笑也不逞强,把烧火的重担交给了她。

她刚拿了菜摘就看到裴景慧倒了半盆白面和玉米面开始和,她疑惑地问。

“用做这么多吗?”

裴景慧说,“明日三哥要进山打猎,一去要三四天,得做多些干粮给三哥带着进山吃。

开春后山里的野物也都活泛了,希望三哥能多打点猎物换银子。

不然娘和二哥的药钱就要不够了,还有明安的束脩也该交了。”

家里有个常年卧床吃药的白氏,又有个读书的裴明安,房子也像是才建没多少年,可见以前裴元棠走商确实挣了些银钱。

只可惜,他现在瘫痪了,以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秦含笑翻来覆去地想,知道裴家有两亩地,但只这几口人吃喝嚼用都不够,就算有裴元行打猎补贴,恐怕也养不起。

幸好她的灵泉跟着来了,以前她就是靠灵泉种植药材发家,她相信就算换一个地方她也能再把日子过好。

在天黑透之前读书的裴明安也回来了,晚饭之后也没什么消遣,都各自回房准备睡觉。

原身以前是跟裴元棠睡一张床,她也得跟裴元棠睡一张床。

秦含笑在卧房门口深呼吸几次,这才推开门进去。

她一手举着烛火,一手提着恭桶。

屋里光线昏暗,裴元棠没有再看书,只靠在床头坐着。

在她进来的时候,他抬眼朝门口看。

之前进来给他送饭的时候秦含笑还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她有点稳不住心神了。

她问,“二郎要如厕吗?”

裴元棠轻嗯了一声,但没有动作。

秦含笑以为他是在等着自己去扶他,可她刚伸手就被他拂开。

“我自己来。”

呼……

秦含笑大松一口气,“那我去打水给二郎洗漱。”

她把烛台放在床头,快步离开了房间,再顺手将房门关上。

她虽然暂时接受了这个身份,也看过了裴元棠的身体。

打算把跟裴元棠的相处当份工来做,但像如厕这种私密的事,她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幸好,他自己能行。

不过,秦含笑又不禁猜测,他双腿和腰都受伤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想来想去,想到他衣服之下遮着的细腰长腿,最终归于他天赋异禀。

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她便打好了水,一手提桶,一手提盆又回到了卧房门口。

“我可以进来了吗?”

房间里立马就传来回应,“进。”

秦含笑走近了才发现恭桶是盖着的,他就坐在床边,像是在等着她拿水来洗漱。

刚兑了水裴元棠就说,“我来吧。”

还不用伺候他洗漱,秦含笑巴不得。

于是她爽快地把巾子给他,然后提着恭桶出去。

这东西要放在卧房里面过夜,她实在受不了。

等她再回来裴元棠已经洗漱好了,就等着洗脚。

鞋袜都是已经脱了,他光脚踩在鞋面上。

她看过裴元棠的身体,知道他皮肤白,但这脚也太白了吧。

比她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都还白,简直没有天理。

一切都收拾妥当,该上床了。

裴元棠自觉睡在了里侧,很好,省了不少麻烦。

秦含笑站在床头吹了烛火,再脱衣服上床。

一人一条被子,互不打扰。

躺下后秦含笑就不敢再翻身了,里侧的裴元棠也没有动,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她刚这么想就听裴元棠说话了,“谢谢你救了娘。”

“是我应该做的。”秦含笑说。

顿了顿,又听到他说。

“还有以后,也要辛苦你了。”

秦含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只是白氏,还有他。

她当即就表示:“我们是一家人,二郎跟我说这些就是要与我生疏了。

还是二郎打心里没有信我,所以才要跟我生疏,划清界限?”

这半天下来秦含笑觉得自己说谎的本事都见长了,张口就来,脸不红气不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