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妖物

被这声音下一跳，柳大夫几乎是跑着夺门而出，还险些被门槛绊倒，摔倒在地上。

“此物确实可治令爱风寒。”赵玉杵将那一小撮粉末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又放在指尖捻了捻，感受了一下其中的成分，下了判断。

“粉末中掺杂了上好川芎，年份不低，对武夫都有一定效用，治好令爱是绰绰有余。”

“真的！”崔涟神色振奋，转身一把抱住何淼，“三水你真他妈给力，晓儿好了我让她给你做媳妇！”

“这怎能行！”两世为人，何淼可不敢这么做，要进局子的。

崔老爷子轻咳一声，“何小子，此前老夫心急误会你，切莫放在心上，此药，我给你一两银子可否？”

一两银子？大滇朝一两银子换算成铜钱是1000文，可比得上他打鱼两月收入，但最后还是摇头拒绝。

“崔爷爷，崔涟与我是好友，他妹妹就是我妹妹，区区药粉而已。事有先急，还是先煮药吧。”

崔志远，崔老爷子闻言深深看了何淼一眼，这小子，图谋绝对比这一两银子值钱多了。他可不信对方会免费上门来给崔晓送药。

“志远，先去弄药吧。”

“是，父亲。”

“此药用热水化开便可。”何淼适时提醒了一句。

只是仅仅片刻，崔志远端着一碗褐色药汤快步走了回来，崔母接过后，端着碗，小口吹冷，送入崔晓口中。

“走呗，几个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干啥。”赵玉杵俯身率先走了出去，几人紧随其后。

崔家爷孙三人加上赵玉杵，何淼围坐在院中枯槐树下。

“赵大人，乡里半月来出现不少患风寒者，往年虽有，但也没这般多啊。”崔志远心神不定，望着一旁闭目养神的赵玉杵问道。

“您看是不是有什么精怪出现在乡旁？”

“不像，若是精怪之属，依照它们习性，恐怕早已冲进乡里大肆杀戮。估摸着是附近山里的野兽生出灵性，能在半月时间影响到百人，其修为应当是生灵后期。”赵玉杵睁眼回答。

“灵性是指生出智商吗？”崔涟疑惑。何淼也不解地看向赵玉杵。

人总是对未知之物，格外好奇，哪怕是些对当下无用的知识。

“非也，灵性可以理解为一种感知能力，就好比是把兽类生物自有的本能拔高了一截。而生出灵智妖物太过高端，若是出现，莫说这怀水乡，就连州府都得如临大敌。”赵玉杵神色轻松，耐心地给几人解释着。

“不是精怪就好，那就还能对付。”崔志远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年轻时他也是习过武的孝生，对付还是生灵后期妖物还是有把握的。

“这妖物擅寒，冬日最寒之处，莫过于海中河流之属，事了之后，我们可以搜寻一番，也算是为乡里除却这祸患。”赵玉杵说道。

“甚好。”崔志远也紧跟着点头。

他本就是乡游徼，妖物这一块自是不会袖手旁观。

就在这时，右屋中崔母探出头来，脸上满是欣喜地喊道：“眠儿好转了。”

“稍等。”崔志远应了一声，赶忙转身迈进房中。过了一会儿，他又快步走了出来，看着何淼，语气明显轻松了些许，“何家小子，多谢了。”

“崔叔，举手之劳。”何淼不以为意。

“你手里还有此物没有，眠儿可能还需一些。”崔志远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兜里暂且是没了，不过家中还存有一些，待会给崔叔取来。”

“那就麻烦了，若你手头宽裕，可否给乡民……”崔志远话未说完，便被崔老爷子厉声打断。

“志远！”崔老爷子面色一沉，大声喝止道。

何淼明白二人想法，但让他给捐赠给乡民使用，他自问还不是大善人。

此番一是有求于崔家，二是崔涟昨日给他借了二十文，正好撞上，也不好不管。

几人闲聊一阵，赵玉杵先行告辞，几人都是起身相送，对这位乡里走出的水师大人物，几人都预感到他前程远大。

“何小子，俺先是感谢你出手救助眠儿，这份恩情，俺一家人都记在心里。俺是个直性子，也就不和你拐弯抹角，有啥话就直说了啊。”崔志远一边说着，一边支开了崔涟，随后便和崔老爷子一起看着对面何淼。

“崔叔直说便是。”

“你不要银子，那你肯定就是有事相求吧？而且，估计还是件难事，对吧？”崔志远虽然是个武人，但脑子也不笨，哪能看不出来这里面的门道。毕竟要是些许小事，自己给了银子，顺手就帮着办了。

“那我就直说了。”何淼把自己需要崔志远帮忙延缓徐胜上缴自家地契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这不属于我管的范围，而且徐胜那家伙也不会听我的。”崔志远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明显不想掺和到这件事里头去。徐胜那一伙人管农业，渔业，跟自己完全搭不上边，很容易惹得一身骚。

看着对方一脸为难，何淼心里也清楚，自己这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可当下自己实在是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要不说你蠢呢？你把他徐胜乡公所烧了不就成了？”崔老爷子语出惊人，“反正那徐胜一天天的也不办什么正经事儿，尽在乡里到处寻摸着哪些地方有油水，就想捞上一笔。”

“何小子，你放心，老夫这事帮你办了！”说完，不顾身旁儿子不解，硬生生答应下来。

“那麻烦崔爷爷了，药我晚上给您送来，趁着这会儿海面上还算平静，我得出海一趟了。”何淼见对方答应，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他对崔老爷子还是极为信任的。

“出海，你有船吗？”崔老爷子问道。

何淼摇头。

“我家渔船停在埠头好多年了，也一直没人用，你先拿去吧。”崔老爷子说着，转身走进屋里，不一会儿，便取出一个古朴木盒，从里拿出一把铜匙。

“放心，我家渔船虽然闲置在那，但平日里也会定期让人去清理，用肯定是能用的，你就放心去吧。”崔老爷子把铜匙递给何淼，笑着说道。

询问渔船方位后，何淼道谢起身告辞离开。

“爹，不可能真放火烧掉徐胜乡公所吧？”看着何淼背影渐渐远去，崔志远忍不住问道。

“你自个想法子吧，将其拖住就好。”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哪怕真烧了也没事，待涟儿选完孝生，我估摸时间也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举家搬到县城去吧。”

“搬家？爹你莫非要突破炼精了！”

崔老爷子点头，“先前担心眠儿病情，我尝了点她剩下的药汤，竟让我感觉身体有复苏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