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
栗子理所应当道：“怎么了？”
显然她没听懂。
“……”
唐余望着灰暗的玉石，犹豫片刻后鼓起勇气：“栗子，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这是我花五千块钱买的玉佛，不是你的口粮。”
“五千块？”
栗子歪头。
寒风将玉石送回唐余手中：
“还给你。”
唐余笑了：“里面的玉色已经被吸收走了，它已经变成石头，不值钱辣！”
“！”
栗子背着手：“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样吧。”唐余微笑：“家里的空调开一晚上大概需要五块钱，你帮我制冷一千个晚上，就算把钱还完了。”
“……”
“……”
沉默片刻。
“开玩笑的，你也不是故意的，算了。”
唐余强忍心疼摆了摆手。
却见栗子认真说道：
“一千个晚上，也就是三年不到，请放心，我会给您制冷还债的！”
“……”
唐余愣住。
一句戏言，她竟然当真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玉佛就把小女鬼拐回家了？
什么鬼口贩子黑心老板？
唐余再度摆手：“没事的，不用客气。”
“不是客气，必须要还。”
她那淡蓝色的眼睛直视唐余：
“我会出去打工赚钱，尽早将这五千块还上的，等还完钱我再回家。”
“打工？”
唐余叹气。
栗子似乎刚成为幽灵不久，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
他解释道：“你现在出去别说打工了，飘不了几米就会引起骚乱的，如果你真的想要打工挣钱，第一步要做的应该是让自己像个普通人一样，融入这个社会。”
“我现在看起来不普通吗？”栗子疑惑。
“……”
唐余看了一眼她悬在空中的雪白玉足，确信道：“非常不普通。”
“那我该怎么做？”
“至少要把被动降温功能控制住。”
“这一点……我好像能做到了。”
栗子闭上眼。
只见寒风逐渐变得柔和，随后慢慢消失。
房间内依然很冷，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连呼吸都会刮嗓子的状态了。
明明刚才还做不到，现在却能做到了。
唐余低头看了一眼土色的玉石，再抬头：“五千块……使你变强了？”
“似乎是这样。”栗子道。
吸收玉色可以使小女鬼变强，突然有种养成系少女的感觉。
倘若未来的某一天，用数不尽的玉石将她喂饱，她会进化成什么样？
于此时，
电视机滋滋作响，一人一鬼同时转头。
看到画面恢复，变成女鬼即将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经典桥段。
搭配诡异的音乐，指甲脱落的它爬出。
唐余保持着欣赏经典作品的心态，却突然发觉身边的温度降低。
转头望向窗台，栗子浑身颤抖，眼睛紧紧闭上。
唐余反应很快，迅速抄起遥控器关闭电视：“是不是你们幽灵界也有弱肉强食这一说？你害怕它法力比你强？”
“您在说什么……”栗子怯声道：“我只是觉得很吓人，怎么会有鬼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太可怕了。”
“？”
你不也是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吗？
神金，害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没事，电视已经关掉了，它不会出现了，我先把沙发给你搬到房间里去吧。”
唐余解开空调毯，活动了下身子，努力的将沙发抬起一角。
“您不用费心，我来就好。”
栗子微微抬手，整个沙发立刻悬浮起来。
“……”
唐余下意识比出一个‘九’的手势。
栗子：“什么意思？”
“六翻了。”
“啊？”
“谐音梗，总之是夸你的意思。”
栗子露出小梨涡：“谢谢夸奖！”
“……”
唐余的心跳漏了半拍，连忙扭头指挥，“来，搬到这里来吧。”
将书房简单收拾好，他咳嗽一声道：“好了，今晚先这样吧，明天我再去给你买块玉测试一下，顺便买点生活用品什么的。”
虽然不知道小女鬼是否需要生活用品。
但是既然要开始同居，唐余还是觉得要把她当作正常姑娘来看待。
“可是……”栗子背着手，皱眉道：“房租钱、欠下的玉债，还有明天您要购买的东西，加起来肯定不是小数目。再这样下去，我会还不上的。”
确实。
细算的话，让栗子住在家里，甚至帮她买玉，都是费钱的事情。
明明这么抠门、连洗发水用完了都舍不得买新的，为什么对于这件事却这么舍得呢？
唐余冷静分析。
自己应该是看中了她未来的潜力。
万一这个小女鬼未来成了什么鬼王，那自己岂不是飞黄腾达了？
嗯，很有道理！
“这些等你开始挣钱之后再说吧。”
“我……”
栗子还想说什么，却自己打断了，她想了想，认真道：
“每一笔钱我都会记录下来，一定会还给您的！等未来我能正常出门之后，我可以给您打工！”
“给我打工？算了吧，我那店最近生意很差，已经打算把场子卖掉回血了。”
“为什么？”
“装置老套、不好玩呗；金奖密室又换不起、也请不起专业的NPC，自然就越搞越差。”
“NPC？”
“呃，就是演员，主要负责扮鬼吓人，大部分人都很不专业，还喜欢漫天要价……”
等等！
说到这里。
唐余突然怔住。
扮鬼？
如果是栗子的话，压根不需要扮啊。
UMEPLAY，一家专门做实景沉浸式的恐怖剧场，是行业内的天花板。
它们店的作品，花费大价钱设计声光电才能达到让NPC悬浮的效果。
而栗子小姐，一分钱都不用花……
“靠……”
唐余看着栗子，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宝藏啊你是。”
“唔？”栗子歪头。
“等你能融入社会之后，立刻来上班。”
“收到！”
两人一拍即合。
黑心老板和天然呆员工，组合正式成立。
唐余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理所应当地伸出手。
栗子见状，犹豫了一秒钟后，飘上前去，也将手伸了出来。
握住唐余的手，她乖巧的说道：“谢谢老板，您是个好人。”
双手一触即分。
冰冰凉凉的触感，像是握到了一根冰棍，却又比冰棍更加细腻柔软。
唐余有些出神。
测试结果，栗子竟然有实体。
也就是说，正常女孩能做的事情她都能做……
等等！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觉得生活用品确实要买了而已！
唐余拿出手机：
“我点个外卖，栗子有什么想吃的？”
“玉！”栗子脱口而出，旋即看到唐余抽搐的嘴角，立刻补充道：“……玉子豆腐。”
“……”
唐余扫了一眼零星的存款：“明天给你买玉，今晚先吃猪脚饭吧。”
栗子连忙强调：“谢谢老板，我会记账的！”
“嗯。”
花钱如流水，唐余的生活也即将走向卧轨。
等栗子能下地干活之后，一定要狠狠压榨她，把花的钱全部挣回来。
此乃商业大计，是为了以后拿她挣钱现在才对她好的……嗯，一定是这样！
“栗子，知道为什么今晚我要点猪脚饭吗？”
栗子歪头：“好吃？”
“不。”
唐余直视着她：
“因为泪水打湿猪脚饭，咱们发誓要挣一百万！”
栗子被他的严肃带动，点了点头：“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