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只想学习

“艹！”

刚踏出门，一股彻入骨髓的冰冷让任克勤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明明只是隔了一道门，但给他的感觉，却仿若两个世界一般。

后面的小屋子说不上温暖如家，但面前这个漆黑的走廊，任克勤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空气中潜藏的，对自己的排斥。

他的喉咙不由得一阵发紧，每一个毛孔都紧缩起来，竖起根根汗毛，但即便如此，任克勤还是坚定的向前走着，没有选择后退。

漫长的走廊似乎没有尽头，和在那间屋子中一样，光线变化的缺失，让任克勤根本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

现在是什么时候？

还不回归吗？

难道说必须要在那间屋子里，才能回归？

疑问充满了任克勤的脑袋，他停住脚步，仔细的看了看前方，只可惜什么也没发现。

和那间屋子一样，昏暗的走廊让任克勤的视野只有不到5米的样子。

5米之外，便全部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就好像那微弱的光芒，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一样。

‘这个方向，应该是什么也没有了。’

从理性判断，继续探索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任克勤回过头，准备走回那间小屋子，明天继续探索。

“卧……卧槽”

“什么鬼？”

也不怪任克勤如此惊慌，在他面前，刚刚走过的笔直走廊，如今却是变成了一个Y型路口。

特么的，这个梦。

他从来没有拐过弯，任克勤可以确认这一点，但这并不能解决面前的问题——

向左，还是向右，又或者，转过头继续前进？

任克勤伸头看了两眼，没有从这两个岔路口看出任何区别。

只能看运气了。

任克勤选择了左边。

没走多远，又一个同样的岔路口出现在他的面前，任克勤继续选择了左。

左，左，左左左左……

任克勤一度以为自己陷入了循环，但转念一想，无论怎么拼接，这些Y型路口也组不成自己记忆中走过的道路。

更何况，在梦中寻找迷宫的出口本来就是一件扯淡的事情，毕竟这东西存不存在还都是两说，倒不如一条路走到底，看看最后会发生什么。

慢慢的，走廊发生了变化，不知何时，两侧出现了一盏盏昏暗的红色信号灯。

而任克勤也开始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就好像久久未启动机器齿轮卡涩的摩擦吱呀，也像是自己曾经写程序出了BUG，让一个工控板陷入死循环时所发出的尖啸。

“咚！”

长时间的黑暗强化了任克勤的听觉，他敏锐的从这些声音中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咚，咚，咚……”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一样。

“嘶……”

任克勤停住脚步，吸了一口凉气，慢慢的把头转了回去。

“妈的，什么玩意！”

暗淡的红光比刚刚强了一点，但依然不足以让任克勤看清黑暗之中那玩意的样貌，只能说——

有点克。

“清……除，病……”

腿的反应速度比任克勤的脑子还要快一点，只不过他刚跑两步，便停了下来。

“寄！”

一面墙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一个死胡同。

背后的声响越来越近，任克勤闭上双眼，破空声陡然出现。

‘还不如不出来呢，在那间屋子好歹还能脑内复习，外加睡会觉……’

可让任克勤惊讶的是，他并没有如意料中的那样，从梦中醒来。

缓缓睁开眼睛，明亮的白色灯光取代了刚刚的红色信号灯，照亮了周围。

墙壁反射着银白色的亮光，和刚刚陈旧压抑的走廊不同，如今任克勤的面前，赫然是一个极具有科技感的通道。

“登录，已完成。”

一阵轻灵的电子声从后面传来，任克勤缓缓转身，站在他面前的并非刚刚那个黑暗中的怪物，而是一个跟科幻电影中家政机器人有几分相像的家伙。

梦中梦？

“尊敬的主人，请随我来。”

任克勤此时心里问号已经可以填满十万个为什么了，但还是跟在了这个机器人的后面。

再怎么着都不会比刚才更差了。

通道比任克勤记忆中的要短很多，只拐了两次，机器人便在一道门前停下，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毕竟是梦，这很正常。

门自动打开。

任克勤伸头看了一眼，发现这里跟他前世见过的那些中央控制室很是相似，只是作为梦境来说，这里精细的有些过头了。

更何况，他可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坐在台子上，微笑着看向他的，如此漂亮的少女。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用一个词描述任克勤现在的感受，那他毫不犹豫的会选择‘出音味来’这四个字。

无论是‘人类’这个说法，还是少女那漂亮到不似人形的样貌，以及周围这科幻的环境，都让任克勤有一种玩前世赛博女友养成游戏至尊PLUS版的感觉。

“人工智能？”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咦，你知道这东西？”少女开心的摇了摇，俏白的小脚丫晃了两圈，连带着让任克勤的头也跟着动了起来。

后者连忙用手摁住头，让自己清醒一下，但面色紧接着变得更加古怪。

顾得了大头，但顾不住小头啊。

“嗯……”毫无疑问，少女发现了任克勤的窘况，她轻声笑了笑，没有露出什么不快。

“我的形象集合人类历史以来对于美的所有认知，而且会根据你的审美进行动态调整，所以这种情况很正常。”

“需要我调整一下吗，比如说，穿个鞋？”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的。”任克勤的回答让少女微微愣了愣。

“坦然面对自己的欲望，才代表着真正强大的内心，在这上面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再多来点，我没问题！”

就当是做个春梦了。

任克勤完全没去装什么正人君子，他十分坦荡的上下看了少女两三轮。

的确，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完美无缺，从头到脚，都是没有任何瑕疵的艺术品。

“我叫任克勤。”

“哦……哦！”少女明白任克勤是在回答自己最初的问题，她不知为何顿了一下，才继续开了口。

“既然你已经知道人工智能，那我就不多解释了。”

少女笑了笑，好似湖中女神一般。

“你，想要什么？”

“年少成名，顶刊论文发到手软，把诺贝尔的名字拧下来，换自己上去？”

“洞察先机，决胜于千里之外，铲平资本巨鳄路上的所有绊脚石？”

“还是说？”

少女舒展了下身体，顺势在任克勤面前躺下，眼神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想要在这青春时代，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无数纯情少男心中的白月光，温婉灵动，愿与你从朝阳携手步入日落的高岭之花。”

“世间绝美，眼中却只有你，渴望抛却桎梏，伴随在你左右的豪门之女。”

看到任克勤没什么反应，少女眼中的愉悦之色更重了。

“啊~啊~，难不成你想整点高难度的活儿，跟少有的绿茶之王，来一场顶级的茶艺……”

“最后一个如果换成你，我就都挺感兴趣的。”任克勤打断了少女。

“不过，我现在只想学习。”

特么都要复读了，还想着忽悠我去谈恋爱？

一向忠厚老实的任克勤，说出了最符合自己学生本分的一句话。

“2009年豫省理科高考卷，你这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