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穿得穿不得

汉室皇宫，宫苑深深，花香袭人。

曹操权势滔天，后宫妃嫔对卞夫人与甄宓自然不敢有丝毫轻慢。伏皇后得知卞夫人与甄宓将至，便早早率领众嫔妃在殿中等候。

“卞夫人到......甄夫人到......”宫门口，宫人尖细的通报声响起。

卞夫人身着金丝凤凰绣纹的华贵锦袍，步伐庄重，气质雍容。发髻高挽，金步摇随步轻摇。她面带端庄笑意，见伏皇后后欠身行礼。

伏皇后连忙上前阻拦：“不必多礼。”

甄宓的发髻简约而优雅，玉簪点缀，青丝垂耳，素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扬，如同水面涟漪。更添几分柔美。她的眉眼间隐含淡淡书卷气，清新脱俗，宛如一朵出水芙蓉。

有宫人抬着两只硕大箱笼，紧随二人身后。

她们的衣着即刻吸引了众人目光。这些宫眷平日锦衣玉食，珠围翠绕，对于美丽的追求从不止步。她们好奇地观察着这两位来自丞相府的娇客。

伏皇后眼中流露赞赏：“快请坐，卞夫人，您二位今日衣着，色泽之鲜亮，图案之精美，实乃宫中罕见。”

“这锦缎上的凤凰，绣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展翅高飞。”一位宫嫔坐得近，仔细看着卞夫人衣摆上的绣纹，满眼惊叹。

贵妃则盯着甄宓身上的衣裙，附和道：“再看甄夫人这件，质地柔软，光泽温润。更显得甄夫人娇美动人，真乃锦上添花。”

“娘娘过誉了。”甄宓被皇后与贵妃如此夸奖，脸颊不禁泛起淡淡的红晕，她的气质清雅，与这素色的魏锦相得益彰，此锦仿佛天生为她而生。她的美，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卞夫人见她们称赞，心中更是欢喜，笑着回应：“得众位娘娘夸赞，便是这魏锦的荣幸。”

“魏锦？”伏皇后面露诧异，“往日只闻蜀锦，却不知这魏锦是何物？”

“娘娘有所不知。这魏锦乃荆州所产，颜色质地俱不输蜀锦。”卞夫人示意宫人打开箱笼。里面俱是华美衣衫和成匹的锦缎。“这些锦缎和成衣便是赠予各位娘娘的。”

“这魏锦不仅美观，穿着更是舒适，透气性极佳，想来便是初夏时节，也丝毫不会感到闷热。”伏皇后不禁上手触碰，细细感受着衣料的质地，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未曾想到荆州之地还有如此上品。”

贵妃娘娘也点头称赞：“这锦缎的色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俱是光彩夺目，真是难得一见的佳品。”

宫中的娘娘们围绕着卞夫人婆媳二人，对这华美的魏锦赞不绝口，目光中满是对这新奇锦缎的欣赏。

“卞夫人，这魏锦真是精美绝伦，不知能否再为我们多送一些来？”其中一位妃嫔柔声请求，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对这锦缎的极度喜爱。今日卞夫人送来的虽然不少，可后宫女眷众多，自己分不到多少。

卞夫人见此情景，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得意。发现眼前的嫔妃仅仅见过一次，好像是位良人。

她低头浅浅喝了口茶，笑道：“诸位娘娘喜欢，臣妇自然高兴。不过，这魏锦制作不易，若娘娘们真心想要，我们自会命那荆州的绣娘们尽力赶制。”

言下之意，这送是不可能再送的，若真的想要，便只能通过购买的方式。

适才说话的妃嫔听出了卞夫人话中含义，她与身旁同样想法的妃嫔们会心一笑，回应道：“如此便好。我等后宫女子，与外接触颇为不便，若能托卞夫人代为选购，不胜感激。只是怕麻烦了夫人。”

在场宫嫔无论品阶，家中皆是当朝官员。她们自然知道自己虽然挂着宫眷的名头，可日后生死不过是人家曹相一句话的事情。

若能借此跟卞夫人搭上话，反而是一桩比华服美衣更难得的事，还不会引人疑心。

婆媳二人从宫中出来时，相视而笑，卞夫人只觉得自己今日的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她已经成功地将魏锦的美名传遍了宫中，接下来，便是静待其在民间的流行了。

她命人将甄宓送回家中，自己也回到丞相府。

马车上，甄宓轻轻掀开窗帘，望着外面的街道，心中有些复杂。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甄宓轻移莲步走下。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路人的目光，甄宓的美貌，配上这魏锦的衣裙，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甄宓刚进府门，曹叡便跑了过来，他仰着头看向甄宓：“母亲今天真好看，就像画里的仙女一样。”

“叡儿嘴真甜，不过是一件衣裳，哪里就能让母亲变成仙女了。”甄宓被儿子的夸赞逗笑了，蹲下身来，轻轻抚摸着曹叡的小脑袋：

“母亲本来就美，穿上这衣裳就更美了。”曹叡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这衣裳是从哪里来的？似乎和平时见到的锦缎质地不大相同，以前没见母亲穿过。”

甄宓微笑着解释：“这荆州那边送来的锦缎，你祖母命人制成衣衫赠予我。还给你做了几套锦袍呢。你穿上一定是风度翩翩的小公子。”曹叡有几分像甄宓，从小便唇红齿白，英英玉立。

听到“荆州”二字，曹叡小脸上立刻露出紧张的神色，急忙说道：“母亲，这衣裳的料子是三叔送的吗？那您快换下来，以后也莫要再穿了。”

甄宓一愣：“这衣裳质地柔软，花色也美，为何不能穿？你祖母也在穿呀。”

“祖母穿得，您穿不得。”曹叡拉着甄宓的手，面色焦急，小声地说：“父亲不喜三叔，要是他看到母亲穿三叔送的衣料，一定会生气的。他不敢找祖母发作，却可将怒火发作于母亲。”

甄宓心中一紧，她没想到儿子这么小就懂得这些，她轻叹了一声：“叡儿，你不必担心，这毕竟是你祖母送的，你父亲不会说什么。”

“母亲，我知道三叔才名远扬，我也喜欢读他的诗，可父亲不喜欢他，我们还是小心点好。”曹叡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甄宓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心中十分感伤。曹叡虽年幼，但聪明早慧，对府中的事情也颇为敏感。

可如今不过一件衣裳，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劝说道：“叡儿，你想多了。你祖母的一番心意，我怎么能不穿呢？。”

曹叡见母亲不听自己的劝告，急得直跺脚：“母亲，你就听我一次吧，快把这衣裳换下来。”

甄宓看着儿子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由软了几分，还是坚持自己意见：“你父亲就算不喜，但知道这衣裳是你祖母所赐，也不能说什么。这也是为了你祖母的面子。”

曹叡见劝不动母亲，只能悻悻地离开，但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走到庭院中，小手背在身后，小大人似的踱着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