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工艺品哪有这么考究的设计,你看这边缘的防伪纹路,还有正面这朵花,绝对是出自大师之手!那火焰花瓣的模样简洁却不失动感,背面的宫殿也细节满满,就像是照着现实中存在的建筑刻出来的。
“我敢打赌,这些金币的作者绝对是将其当作一款货真价实的西式货币来设计的,那火焰花说不定是什么王室徽章,背面就是王国的标志建筑。
“不错……真不错,你开个价吧。”
“……您开吧,我不太懂这些。”江图南松了口气,微笑回答。
“嗯……一般来说,这种金币外面都是按黄金回收来算。
“不过我不占你便宜,我买金币都是有用的,按金价买也不合适。嗯……之前我买过一枚亚历山大大帝时期的金币,8.6克,纯度99.7,花了我28888,算下来差不多3360一克,相当于现在金价的6倍多。
“但你这个,嗯……我客观说,别介意,你这个不是什么历史文物,也不是名人作品,显然不值那么贵,不过我买金币本就只看眼缘,其它无所谓。所以还是愿意加价……嗯,8成,也就金价的1.8倍买,你看怎么样?”
“当然……可以。”
“一共42.5克,95的纯度,也就是37……这样吧,我给你凑个整,四枚金币一共38888,可以吗,我不喜欢7,不太吉利!”
“……也行。”
“好,账号报一下。”
“6******”
“钱转过去了,查收一下。”
“好……到账了。”
江图南低头看着手机银行显示的余额,表情略微恍惚,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太快了、太简单了、太多了……
没有给他更多感慨的时间,张远继续说:
“到账了就行,那我就先走了,我得赶紧将金币请回聚宝盆。”
他小心翼翼的合上刚请进金币的“运财船”——那是个金镶玉的船型玉盒,专门用来装他买下的“财”。
似乎是注意到江图南的目光,他笑呵呵道:“见笑了,我是搞金融的。”
想了想,张远向他递来一张白色名片,继续解释:
“下次还有这种金币记得找我,4枚还是少了点,能凑齐8枚最好了。价格还是按这次的算。”
江图南接过看了下,上面简单写着“银链投行董事”的头衔和张远的姓名、联系方式。
“好。”江图南点头,“还是当日金价的1.8倍?”
“不,四枚38888。”张远笑着摇头,“超过了再另算。”
“张哥当真是豪爽。”江图南喃喃。
“哪里豪爽,你肯定觉得我是人傻钱多!”张远笑了笑,又坦诚讲:“你也别觉得我吃亏,我这些至少买来是有用的。我跟你说,我有一些朋友,那才是人傻钱多!买一些什么卡片动不动就是几万十几万,还有些色令智昏的,连别人小手都没碰到,就搭进去几十上百万……啧。
“行了,我也不和你多讲了,我得快点将金币请回聚宝盆,有新金币记得联系我。”
“……好,您慢走。”江图南站起身和他一同向外走去,脑里还在想着到底什么卡片能要几十万一张……还有,花几十上百万手都拉不到的女孩到底啥样?
直到那位中年男人扬长而去的黑色豪车已经消失在视野尽头,江图南才慢慢回过神,心里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就这么简单赚了38888?’
他毕业一年,总共才存了1k,但如今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却一下子赚了近四万,完全可以说是突然暴富!
站在路边,深市下午的阳光一如既往的灿烂,热浪向着江图南滚滚而来,昨夜那恐怖又寒冷的经历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其实也没有那么简单,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带回来的。’
定了定神,江图南点开家里老头的头像,点开转账。
先是打了个5000,随后想了想,怕吓到老头,又将5改成了2,然后转了过去。
没等片刻,老头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喂!”
“诶,爸,听得到。”江图南单脚踩着街沿的栏杆上,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无意识扣着旁边的树皮。
“你怎么又给我转2000,半个月前不是才转了300?你不过了?”
“这不是有好消息和你说。”听到父亲的声音,江图南不知怎的忽然有些鼻酸。
平复了下心情,他压低声音按照刚想好的借口继续说道:
“我升职了!现在一个月工资1万5!比原来的两倍还要多,之后每个月都会给你转钱,你收着吧。”
电话那边的老头似乎被镇住了,沉默片刻后才说:“你不要骗我…”
“我骗你干嘛……而且,我也要有钱骗你。”
“……有钱了也不能大手大脚,你转回来的钱我都给你存在那了,你自己也要学会存钱。”
“我知道,但那些转回来的钱,你该用自己用,我这边自己知道存。”
“我哪用得到好多钱,要存点、存点给你以后找女朋友用……”
在江父展开一套丝滑的催婚连招前,江图南连忙打断道:
“那就这个嘛,你收一下钱,我马上还有些工作要忙,你注意身体,我先挂了。”
“喂!我说你什么时候能带个女朋友……”
小镇一处工地旁边。
打杂的江父看向手机,电话已经被江图南挂断。
“嘿……”他挑了下眉,也没生气,抱着手机点下收款,脸上露出喜滋滋的表情。
想了想,他拿着手机走回工地,走到一群工人中间。
“江哥,你给谁打电话啊?”一工人见他回来,好奇问。
“唉,给我儿子!”江洋眼睛一亮,但却叹了口气。
“你儿子咋了?找你要钱吗?”
“唉,不是。”江洋摇头,提起旁边的茶杯故作深沉地喝了一口,摇头。
那工人也下意识打开自己的杯子,喝了口茶。
还没咽下去,便听到江洋继续叹息着说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儿子之前每个月都会给我打钱吗。
“刚才他又给我打了两千,说什么升职加薪了,搞不懂他那些!”
这凡尔赛的话语让旁边工人表情顿时变得扭曲,他努力绷但还是没绷住,一口茶水噗地吐了出来,转头幽怨地看向江洋。
“咋了,茶水烫嘴说是。”
“……没啥,”那工人牙齿都咬紧了,将茶杯砰的放在地上,“该干活了!”
“确实。”江洋放下茶杯,提起小桶,哼着欢快的小曲。感觉身体似乎更有劲了,连一直痛的腰都好了很多。
两千块的确算不上什么大钱,但已经足够他开心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