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比试

免费吃了顿晚饭后，清水雪音顿时对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感同身受，她觉得自己又充满了能量。

所以现在要进行她最喜欢的环节了。

话说短短几天她就已经找到了住的地方，之后只要再找到工作赚到钱，那么她就正式的在这个世界落脚了。

可喜可贺。

回到宿舍和硝子分别后，雪音打开古旧的行李箱，拿出了各种清洁工具。

其中包括魔女必备的扫帚，能把东西擦得干干净净的抹布以及能保养木制品的魔法松蜡等等。

她的行李箱是非常经典的魔法行李箱，虽然外表古旧，但能够塞进比体积大三百倍的东西，雪音所有身家都放在里面了。

从一个古董商那边淘过来，幸好没有遇到别的魔女，这种空间魔法道具可是难得一见，可遇不可求，就像那栋魔法洋屋，是魔女智慧的集大成之物。

好了，现在先开始打扫吧!

作为居家的魔女，属于自己的地方还是要好好打理。

打扫对魔女来说可不是单纯的打扫，这一行为是代表将这个地方的能量净化，调整或者清除。

这样打扫完，本来有点灰暗的室内变得闪闪发光，暗淡的木质地板用松蜡擦过后变得明亮还微微反光，室内的亮度高了不止一点。

周围的氛围也没有了暗沉的感觉。

房间各处放上了应有的家品和家具，不乏一些奇怪的植物和物品，是一间很有魔女感觉的房间。

等下找个地方吧垃圾扔一下就算大功告成......虽然想这么说，其实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增添，等下她要列一个表单，顺便思考一下没找到工作的这几天该怎么解决三餐。

总不可能一直都靠别人请客吧!

中途家入硝子过来一趟，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才没见两个小时就焕然一新的宿舍，感觉自己打开门后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般，整个人受到了冲击。

她僵硬的把被子递给雪音，还得到了一罐漂亮的糖果作为回礼。

离开之后，硝子突然想打扫自己宿舍，不然为什么看起来会那么脏呢?

雪音把硝子送来的被子放好，其实她有被子的，不过同学的关爱还是不要拒绝，她会把被子弄得蓬松还回去。

等弄好所有的东西都晚上十二点了，早就过了雪音的就寝时间，她洗完澡出来，满足的喝着热可可，巡视房间，露出了一个笑容。

希望接下来的学校生活能愉快进行。

————

学校给一天时间让清水雪音处理自己的事务，所以今天她还不用上课。

而她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学校附近的森林里找一下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

是的，穷苦的魔女兜里一毛钱都没有，昨天她本来还想打包多一份盖饭回来当早餐，然而实在不好意思。

她找出编织的菜篮子就这么出门了，在大家都还在睡觉的时候，辛勤的魔女示范了什么叫做早起的鸟有虫吃。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清水雪音十分感谢春天以及位于东京郊外的学校。

重点是，学校里有森林。

春天的森林有很多可以吃的野菜。

像是蕨菜，红叶伞，猪牙花，漉油，都可以拿来炸天妇罗或者凉拌，炒来吃。

不知道硝子的宿舍有没有盐，借点盐应该不过分吧?

啊，她好像有带调料。

想着想着采了一堆野菜的魔女十分熟练的找到了小溪。

“嗯嗯呃……”她挽起裤腿站在初春冰冷的溪水发出被冰水刺激的到颤抖的声音，眼里盯着面前那条死期将至的鱼。

你说她可以用魔法的嘛。

你不懂啊，这就是生活中的小乐趣，鱼当然要徒手抓才对得起它那身肉。

抓了两条香鱼后她就心满意足的返回宿舍。

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去上课了吧!雪音左手挽着菜篮子，右手提着两条鱼活像从哪个菜市场逛了一圈出来的家庭主妇。

————

愉快的解决完早餐，她现在要去提交校服订做单还有其他的入学手续。

“鳞，继续隐私模式，我的资料搞定了吗?”站在打印机面前打印表格的雪音低声问道。

“当然完美完成。”小金鱼今天变成了耳坠吊在它主人耳边，低声在耳边回答道。

“做得好，回去给你冲光糖。”魔女拿起印好的表格拿起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趴在茶几上填写。

嗯嗯，校服格式，她想了下干脆提了几点要求上去让人家看着办。

问题来了，她的老师办公室在哪?

她可不认为昨天那间会面的房间是教员室，以防万一她还去看了一眼。

还真不是。

里头没了人，蜡烛也没点，黑不溜秋的。

干脆就当在熟悉学校的路了，清水雪音完全凭直觉在直走拐弯，哪里顺眼走哪里。

学校是非常传统的日式建筑和庭院，布景还是很好看的。

就是空气不好。

黑发少女皱着眉头瞧了瞧别人都看不到的负能量场，虽然坐落在森林里，整个高专却被雾霾般的灰色能量笼罩。

这是大量的负面能量聚集，索性在这里居住的人大多都是以负面能量为燃料产生咒力的咒术师，常人的话早就疯了，对咒术师来说，这样的环境更适合产生咒力吧!

简单的听同学解释过咒力，咒灵以及咒术师后，她自己推测了一下这里负能量爆炸的原因。

咒术师会从日常负面情绪中提取咒力，虽然他们能够控制好咒力不产生咒灵，然而过程中的负面精神能量依旧留下影响环境，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又能更好的提取咒力。

好一个没有缺口的循环。

有一件比较好的事情就是，这里有森林。

自然会慢慢净化掉这些负能量，这才没有让这里变成鬼地。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清水雪音慢慢走在路上边思考边观赏着风景，突然前面传来一阵轰天巨响，走这么久了都没有撞到一个人，终于看到一个一定有人在的地方了。

“够了。”连续没了两个咒骇的夜蛾正道喊道：“家入，帮他们治疗一下。”

“是！”家入硝子在另一边和咒骇练习近战，虽然是个辅助人员，但说不定哪天不走运的遇到敌人，怎么样也要有点反抗能力。

而夏油杰和五条悟所在的练习场变得坑坑洼洼的，夜蛾正道面无表情的算着拨过来的预算还能修几次练习场。

“啊，夜蛾老师。”高大沉默的男人身后传来一阵平淡的呼叫声，他转过头就看到明天开始就加入他们的新生——清水雪音。

“清水，怎么来这里了?”

盘着黑发的少女挥挥手中的资料说道：“我不知道夜蛾老师的办公室在哪，所以在找人问问，不过刚好遇到老师，我就不费力，方便现在给您吗?”

夜蛾接过雪音的资料，语气也放柔和了：“可以，谢谢。”

“现在是什么课?”雪音眼神往后夜蛾身后望去，也很难忽视那样的场景吧?

“体术训练。”夜蛾移开高大的身躯让她望清楚身后的场景。

看到一片狼藉，两个男生气喘吁吁的盯着对方，明显是打出火气，还打算再打一次，被短发少女用力捏了一下伤口只好乖乖站着。

清水雪音看到地面上人力难以造成的坑洞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祖先大人，咒术师都是这么凶残的吗?

她一直以为咒术师有点像阴阳师那样拿着符咒到处笔画的文雅模样。

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也算是一种古板印象，就和魔女会骑扫帚那样。

“夏油杰和五条悟比较特别。”察觉到少女的视线，夜蛾正道误会了，他有点担心她受到太大打击，毕竟这两人是高专有史以来最具潜力，实力也是最强的一届。

“咒术师的身体经过咒力强化，身体能力会比普通人好上几倍，加上各自持有的术式，战斗方法五花八门，不必担心。”

感受到来自老师的安慰，雪音点头表示明白，决口不提她根本不是在担心自己和他们的差距。

不过，看来这三个人没有将她是魔女的事情跟老师说，她有点意外。

然而问题不是这个......

“这不是雪音吗!”五条悟对她挥了挥手：“要来打一场吗?”

夜蛾正道刚好也想看看新生的水平:“去吧!”

清水雪音心想：我只是平平无奇的魔女，前几天的战斗已经是人生高光了。

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同学没有告诉老师自己是魔女的事情，那她到底要怎么打?

黑发少女面无表情向她的同学发出的求救信号被顺利接收到了。

“怎么了?”夏油杰善解人意的问道。

雪音走近他们小声的问道：“你们没有和夜蛾老师说清楚吗?”

他立刻明白少女隐藏在话中的未尽之意。

“啊，我和悟商量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我们只是汇报了你的术式能够禁锢咒灵这件事而已。”夏油杰低声说道：“你用那天捆住咒灵的魔法就行了，剩下的自己发挥吧。”

夏油君，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觉得我面对五条君的时候只用这么一个魔法就没问题呢?

清水雪音无言的低头看着地上的坑，心中感到了萧瑟。

祖先大人，我和你无冤亦无仇，还要帮你报恩，对咒术师的描写就不能再多个一两句。

————

练习场上，五条悟悠哉的看着穿的还挺厚实的清水雪音，扯出一个相当嚣张的笑容，抬起手指对她的方向勾了勾：“来呀！”

一般人看到如此嘲讽的笑容大概就忍不住上前把这个人打得落花流水了吧。

可惜，清水雪音不是一般人，而五条悟也不会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黑发少女还未了解同学的能力就被赶鸭子上架，作为一个体能废的魔女，在连飞行和其它魔法都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她也不觉得自己到处跑会跑得过面前这个一看就身体倍棒的少年。

五条悟则看出面前少女十分隐秘的憋屈小眼神，实在有趣极了。

“雪音，你不动的话我就动了哦!”他没有耐心站在原地等她出招了，他一下冲到雪音面前打算结束这场战斗。

少女就像吓懵一样待在原地没有动。

清水雪音心中默念：六重结界——定向展开。

白发少年有一瞬间被固定在原地，随即就挣脱了，雪音没有愣着连续施放，一边往后跑远离少年，于是两人就在放结界，挣脱，再放结界，再挣脱的的动作中来回。

“有点不爽，你不会打算维持这样子吗?”五条悟歪着头很轻松的挣脱束缚，嘲弄的看着少女。

雪音当然很快就发现自己所输出的魔力越来越多了，同时察觉五条悟周围有什么阻挡了她的结界!

她知道对方在试验她是实力，可是非要这么为难她吗?

“不需要那么顾虑，只要实力强就算不是咒术师那又怎样。”五条悟看出少女的迟疑，站定在原地，说道：“再说，你要是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会死的很快的哦!”

清水雪音确实顾及他们为她隐藏身份所做的设定，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和禁锢相关就没问题了吗?

她看了看空白的双手，没有魔杖的话，大型魔法的施放效果就会削弱，但是….…

少女轻声说道：“盛开的馥郁迷宫。”

在话音刚落，五条悟警觉的冲上去快要抓住少女的那一刻，魔法已经成型，一个训练场大小的玫瑰迷宫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领域?」”蛾正道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看着迷宫将两人的身形淹没：“不，还不完整。”

另外两人也吓一跳，家入硝子看着迷宫盛开的浅金色玫瑰不由得呢喃道：“好漂亮。”

在里面的五条悟看着眼前的迷宫，突然笑了起来。

“还不错。”他摆出手势念道:“术式顺转——苍。”

玫瑰迷宫里传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雪音后背一凉，转头就看到和恶鬼没什么区别的五条悟从背后出现，然后肚子就挨了对方一拳。

“清水!”迷宫维持没有半分钟就消失，众人就看到清水雪音挂在五条悟的手臂上不知死活。

“雪音，没事吧?”家入硝子赶紧走上去给她治疗。

清水雪音摸摸挨了一拳的肚子，摇了摇头，自己还是回去吃一颗治愈糖果吧。

“清水，不用担心。”夜蛾老师评估了新学生的战斗能力，很明显近战能力不行，体力大概也不好，但是只是接触咒术没多久，连领域都接触到了，天赋相当高。

“我会给你安排体能训练的。”夜蛾正道是个负责的好老师，虽然一脸黑道大哥的凶相。

“麻烦你了，夜蛾老师。”清水雪音心累的点点头：“那我先告辞，还有点事情要做。”

“嗯，明天上课。”

“我知道了。“

同年级三人就看着疑似「低落」的新同学远去，大家都没有说话。

“那家伙，还没有用尽全力，但是确实不擅长战斗。”五条悟站到夏油杰身边说道：“啊——郁闷，早知道就不帮她隐瞒身份。”

“悟，迟早有机会。”夏油杰回道：“现在先以她的安全着想，毕竟是同学。”

想得根本不是那回事的清水雪音只是想快点回宿舍找治愈糖果吃，虽然她表面看不出来，其实五条悟打的那一拳相当疼。

她对着镜子撩起衣服下摆露出平坦柔软的小腹，白皙的肌肤上有一个十分骇人的淤青。

没人看到的宿舍洗手间里，黑发少女皱起眉头，口中发出疼痛的吸气声。

“好痛啊!”她轻声说道，然后往口里塞了个治愈糖果。

少女感受着疼痛逐渐散去，觉得咒术师的生活实在太不容易了，她可不喜欢疼痛，但挨打会成为她之后的日常吧。

这么想着，一个要成为咒术师的魔女的她也相当不容易啊!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