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白不易,是个剑修,我答应他到咱们的山头上当个客卿。”说到这里,陈海瞧了他四师傅一眼:“这还是我第一次往咱山头里塞人,给个面子呗?四师傅。”
“何故?”孙思邈问。
“不为什么,他人挺好,能处。”陈海道。
这算什么理由?
张生有点替白不易着急。
那可是昆吾山啊,像昆吾山这等道门巨擘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吗?
他暗中给白不易打眼色,希望他能展示展示自己的修为或是用其他的方式自荐一番。总之,就是不能像这样傻不愣登的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什么事都不做。
孙思邈迟迟不发话,陈海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了。
他忍不住催促道:“师傅,行不行你给个准话啊,人家还在哪儿等着呐。”
“现在知道着急了,怎么娶媳妇不见你着急?人家白绫可都二十五了,再过几年就成老姑娘了,没人要了。”
一听这个陈海就头大。
“师傅,你们给我找的这是什么人啊?野心大的吓人,娶了她,我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吗?”陈海摆了摆手:“我看啊,这门婚事趁早退了吧。白家的龙骨拐杖现在对我来说也没用了,你们何必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你过来。”孙思邈黑着脸,这是他要发火的征兆。
陈海可不想过去自讨苦吃,于是就假装没听到,杵在哪儿不挪窝。
“师傅,你提这茬干啥呢?你徒弟我可是干大事的人,现在没空谈情说爱。”
苏灵儿面露苦色,心想这下完了,三个月之内不可能完成任务了。
“干大事,干大事,什么大事有你娶媳妇重要啊?”
“我说了,我不会娶白绫,死也不娶,您别逼我。再者说了,我有女朋友……”
“是那个叫王澜溪的小姑娘?”孙思邈问。
“我亏欠她良多,肯定是要给她个交代的。”陈海心里苦闷的很,习惯性的猛抽两口烟。孙思邈也不过是想体验一把催婚的乐趣,见陈海心情欠佳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让他来吧,昆吾山空置的洞府还有很多,不差你朋友这一个。”
“多谢真人成全。”白不易抱拳行礼。
陈海收拾好心情,转头对着白不易说道:“尽快带你孩子来这儿找我,我还要在旭城待上个几天,我们抓紧时间把你孩子的事给办了。”
“我晓得了。”说完白不易便御剑飞去。
剑修嘛,大多脾气都急的很。
陈海估摸着明天就能见到他孩子。
这时,孙思邈冲他招了招手,且和颜悦色。
陈海不由警惕起来。
“有事?”
“还记得你那个叫睚眦的扈从吗?”
说真的,陈海还真把他给忘了。
现在孙思邈提起他来,陈海不禁有些尴尬。
“咋的?您把他给杀了?”
“没有。”孙思邈把完颜甫往前一推:“我让他留在米国替我办点事,担心你身边缺人手就又给你物色了一个。”
“就他?”陈海上下打量完颜甫两眼,嘟囔道:“藏头露尾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呦呵,还嫌弃起来了。孙思邈斜眼打量他两下,然后撇下一句:“谁家好人跟你混?”
陈海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老头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身边就没有好人吗?”说完陈海仔细一想不由得有点心虚,抛去师兄师姐不算,他身边还真没几个好人。睚眦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算了,就他了,正好我现在身边正缺人。”陈海目光落在完颜甫身上:“看你这打扮……你是东北萨满?”
“正是。”面具下,完颜甫神情有些不悦,既是因为陈海轻视于她,二是因为她本来就瞧不上陈海这个二世祖。
“山门中人向来是强者为尊,我猜你此刻肯屈居于我之下定是因为我师尊,你心里应该是瞧不上我。”
毫无征兆可言,陈海双眼突然变得如水晶般澄澈剔透。
应龙之威骤现。
威压恍如实质朝着完颜甫重重砸下。
完颜甫本能的调动气息与陈海身上爆发出来的威压相抗,两股威压对撞,修为低者如张生、苏灵儿二人,仅仅是被波及到就七窍流血,血肉崩裂。
“师父你别插手,我陪她玩玩。”陈海跨出一步,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顷刻间,那股威压就如上千重山岳齐齐砸落。
完颜甫一口气没继上,瞬间被这股威压砸到地上,起都起不来。陈海走到她面前,随手一划,她脸上的铜皮面具就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下面那张长相还算清秀的脸。
完颜甫咬牙切齿,满脸不甘,瞧她看陈海那眼神,恨不得将陈海生吞活剥。
咬人的狗不能要啊。
陈海随手扇了她一巴掌:“区区元婴境也敢在我面前托大?你不会真以为我只是个依仗师门余荫为所欲为的二世祖?你应该也瞧见了,秦笸箩是我杀的,我能杀秦笸箩,自然也能杀你。”
说到这儿,陈海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完颜甫已经被这股威压砸的头晕眼花,意识迷离,陈海说的那些话,她只迷迷糊糊听到了一半。陈海本想跟她练练,见她这么不经打,陈海也就没了动手的兴致。
“就这样吧,你还不配跟我动手。”
陈海两眼恢复原状,施加在她身上的威压他也尽数撤去。
完颜甫得了喘息的机会,意识逐渐回归。她抬起头,对上陈海那双满是戏谑的眼神。奇耻大辱,奇耻大辱!那大写的不配二字犹如闷雷在她耳边响个不停。
完颜甫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犹若喷火。
陈海轻蔑的笑了笑,起身走到孙思邈跟前。
“师父,你挑人的眼光不行啊。”
“你这小子,就不能给老夫点面子?”孙思邈说完一挥袍袖,完颜甫倒飞出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滚去闭门思过。”
完颜甫一声不吭的爬起来,又一声不吭的捡起地上的铜皮面具,十分认真的戴在脸上。从她眼中,陈海感受到磅礴的战意。
有意思。
陈海饶有趣味的笑了。
与此同时,完颜甫攥着人皮鼓站起来,牢牢盯着陈海,沉声道;“可敢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