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釜酒吧

幻影显形？是电影里面那种‘啪’的一声消失，随后出现在另一个地方的魔法吗？维达尔努力回想着相关细节。

“抓紧我的胳膊，维达尔。”

邓布利多出言提醒，同时向维达尔抬起了自己左侧的胳膊。维达尔很快反应了过来，并紧紧抓住了邓布利多的手臂。

“很好，”邓布利多看了看说，“我们出发。”

下一秒，维达尔感觉自己双脚离地，同时他周围变得一片漆黑。维达尔感觉自己受到来自各个方向的强烈挤压，一点也透不过气来，胸口像是被几道铁箍紧紧地勒着，好像他的眼球要被挤回脑袋里，耳膜被压进了头颅深处。

紧接着，维达尔感觉他再次站到了地面上，多亏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他才没有当场吐出来，只是在心中暗骂电影里果然是假的，这种像是从一根狭窄的橡皮管子里挤出来的感觉可远没有电影中演员表现的那么云淡风轻。

“还好吧？维达尔。”一旁的邓布利多在一旁关切的问到。

“我没问题，教授。只是有点不习惯罢了，我的意思是多习惯几次就好了。”维达尔回答。

“幻影显形要等到你十七岁成年以后才有机会学习，这一次就当做提前体验好了，虽然提前的有些早。”邓布利多笑着说道。

“不过第一次随从显形，有很多人都会直接吐出来，能这么快缓过来你的身体素质相当的好。”

维达尔听完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随即观察起四周。

他们正处于二十世纪的伦敦街头，抬眼望去老式的甲壳虫汽车和红色的双层巴士在马路上川流不息，人群来来往往，不远处电影院的招牌上写着《沉默的羔羊》今日上映。

维达尔收回目光，转头发现邓布利多正和自己看向同一个方向。察觉到维达尔的目光邓布利多回头冲维达尔笑了笑问道:

“第一次来伦敦吗？维达尔。”

“是的，教授。我没见过这样的奇怪的铁家伙在街道上跑来跑去。”维达尔有意装出一副没见过汽车的样子，努力让自己表情寡淡的猎魔人脸上显得好奇。

“我也不了解这些铁家伙。”邓布利多回答：“我猜这大概是麻瓜一种新式的交通工具吧，他们好像称之为汽车。”

“麻瓜？先生，我不太懂。”维达尔记得电影里这是一种对不会魔法的人的统称，他假装自己不知道，故意营造出一种自己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的模样。

不过说起来，维达尔对魔法世界的了解本来就知之甚少，他所了解的一点信息都是电影里看来的，可惜的是大部分记忆都比较模糊了。

“麻瓜是对不会魔法的非巫师类人群的简称。”邓布利多向维达尔解释道。

“如果你对他们的文化感兴趣，你可以日后在三年级选修‘麻瓜研究’这门课程，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现在让我们动起来，我们离对角巷还有一段距离，我想我们可以走路过去。”

说完邓布利多迈开步子在前面领路，维达尔则跟在后面，不时四处张望。一开始他还奇怪，邓布利多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袍，而他一身亚麻衣服一副中世纪农民的打扮，他俩的样子应该是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

不过当一帮同样穿着花里胡哨的嬉皮士背着吉他从他俩身边走过的时候，维达尔释然了，他想起来这个年代伦敦穿奇装异服的可不只有巫师，所以麻瓜才会对他俩的打扮见怪不怪。

就在维达尔回忆着披头士和嬉皮士有什么区别的时候，邓布利多停下了脚步指着一个卖糖果的车子问道:“想要来点糖果吗，维达尔？”

望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维达尔没想到邓布利多这样的人物竟然会问他要不要当街买糖果吃，看来自己确实是被好好当成了一个十一岁小孩对待。

“教授，我……”维达尔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邓布利多已经挑好了棒棒糖的口味并向推车的小贩询问价格。

“两根棒棒糖一共是一先令四便士，先生。”小贩客气的说道。

邓布利多转过身对维达尔说着：

“劳驾，帮帮忙，维达尔。”

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来，他似乎搞不清楚用法。一旁的维达尔摇摇脑袋，他同样搞不清楚这一堆英镑和便士的面额。

一老一少两个打扮奇怪的人就这样拿着一把钱，在糖果推车旁嘀嘀咕咕。就算是伦敦奇装异服的人再多，路过的行人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向这里。

最后卖糖果小贩实在看不下去，从邓布利多手中挑出了正确的零钱。再次打量了一眼这奇怪的二人，连忙推着车离开了，只留下穿着奇怪的两人拿着糖站在原地。

这时邓布利多的话突然从耳边传了过来。

“在你们的世界城镇不是这样的对吗？”

“什么？先生？你说我们的世界？”邓布利多的话让维达尔直接顿住，爆炸性的问话让维达尔很难控制自己惊讶的情绪，吃糖的动作不受控制得僵硬，眼角也不自觉的上跳。维达尔没想到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被邓布利多发现了。

“是的，‘你们的世界’，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不对，维达尔？

“对于我在你面前施法你并不意外，很明显你见识过魔法或者类似魔法的东西，而你对麻瓜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很新奇，就比如你没见过汽车，也搞不清楚麻瓜钱币的用法。

“你穿的衣服更像中世纪的人，当然世界上也有地方像中世纪一样落后，也许魔药会改变你的头发和长相，但你的口音和习惯都和那些地方的人不一样。

“作为教育者，我经常教育学生，面对未知的事物，要大胆做出假设，然后进行小心求证。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来自另一个同样也拥有魔法的世界。”

邓布利多吃着糖果看着维达尔，湛蓝色的双眼目光锐利，像是洞穿了维达尔的内心。

这真是一个荒谬的场景。维达尔看着一个本地土著侃侃而谈，揭穿一个穿越者拙劣的伪装。以前看网文小说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剧情，只不过被揭穿的人不是他就好了。

“是的，教授。您说的对，您的推论没错。”

维达尔低下头避开邓布利多那双蓝眼睛，表现得像是个说谎被发现的孩子害怕大人的惩罚。

“原本我以为我是被术士的魔法传送到了奇怪的地方，没有想到老师讲过的传说故事‘天球交汇’真的会发生在我的自己的身上。”

“之前我没有机会告诉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您相信。”

说完维达尔鼓足勇气看向邓布利多，等候着他对自己的发落。出乎维达尔意料，邓布利多只是点点头并说：

“可以预想到的情况，如果是我，来到一个自己陌生的世界，然后告诉别人，我来自一个和你们不一样的世界，别人的第一反应也会觉得我疯了吧。”

“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要继续赶路，别忘了我们在对角巷还有个约会要赴。”

绕过一个差点撞到自己的行人，邓布利多的话再次在维达尔耳边响起：

“可以仔细说说你老师提到的那个传说故事吗？”维达尔感觉这次邓布利多并没有看向他，好像只是两人不经意的在路上闲聊，在交流天气如何。

“好的，教授。根据我老师所讲天球交汇指的是两个不同维度之间的世界发生了碰撞，世界被直接连接，生物可能会被传送到相交互的世界。

“这种世界交汇的现象出现时间并不固定，下一次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几百年后。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也许我们世界的术士会知道的更多一些。”

“术士？”邓布利多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他重复了一遍向维达尔问道“术士指的是那种有魔法能力的炼金术士吗？”

“我不太确定，教授。在我们世界能使用魔法的人都被称作术士，炼金术他们应该也很擅长吧，按我老师告诉我的，创造出我们猎魔人的煎药就是古早年代的术士发明的。”

“给孩子服用这种危险的魔药也是你们的一种传统吗？”

“不是的，教授。在我们的世界存在着很多危险的魔物，他们会伤害普通人的生命，为了保护人类，所以术士们创造了为狩猎魔物而生的猎魔人。

“但是只有十岁左右的儿童能接受这种魔药带来的身体改变，成人的身体无法接受。我的老师曾说如果我喝下煎药，最后能活下来的概率也不会超过三成，所以我还活着算是比较幸运。

“那些无法接受魔药改造的人都已经被之前的试炼所淘汰，这就是我之前在医务室和您说我不会失控的原因。”

“抱歉，因为我的好奇而让你回忆了不愉快的事情，孩子。”邓布利多的语气有些歉意。

“这没什么教授，我已经答应了，要告诉您这一切。”忽然维达尔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说道：

“对了，教授，我想到我们世界的术士施展魔法的时候好像是不需要魔杖的，这一点好像和巫师们不太一样。”

“哦？不需要魔杖吗？”邓布利多扬起眉毛问道。

“是的，教授。至少我见过的两位女术士都不用魔杖就可以施展魔法。

“很早以前巫师们也是不需要魔杖就可以施法的，不过后来很多事情都改变了。”邓布利多意味深长的说道。

维达尔最后补充的说着：“而且她们都很年轻很漂亮，但我的老师告诉我女术士会用魔法改变外貌，她们其实比真实看到的样子要老的多。”

“呵呵，很有趣。”邓布利多咯咯笑了起来，他接着说“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爱美都是人之常情，当然我这个快两百岁老头子也不例外。”

维达尔听完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时邓布利多停下脚步，指着面前说道：

“我们到了，维达尔。就是这里——破釜酒吧。”

维达尔顺着邓布利多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能看见一家大书店和一家唱片店。

“教授，我想我没看到什么酒吧。”维达尔有些疑惑地询问。

“别着急，你再看看。”说完邓布利多再次伸手，指向书店和唱片店之间。维达尔顺着邓布利多指的方向看过去，终于看到一个小门面，门前挂着招牌。

维达尔可以发誓，那家店之前不在那里，就好像酒吧是从空气中‘长’出来一样。

伦敦街头的人们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对他们来说什么都没有发生。麻瓜的归麻瓜，巫师的归巫师。

这就是巫师世界吗？

“教授，麻瓜们看不到这家酒吧吗？”

“也许他们够认真的话就会发现吧。”邓布利多简单的回答着，推开门走了进去。维达尔跟在邓布利多的身后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好在邓布利多只揭穿了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身份，注意力也都集中在询问猎魔人世界的问题上，他穿越者的身份没有暴露，又或者说邓布利多如果能想到这一层，那维达尔就不禁要怀疑邓布利多才是那个看过剧本的穿越者。

与热闹繁华的伦敦街头相比酒吧内显得十分昏暗简陋，原木的桌椅随意摆放，远处则是一个不大的吧台。

几个巫师围着一张桌子，对着桌子上一只背上着火的蟾蜍指指点点不停的议论。一个男巫正仔细的读着报纸，嘴里喃喃有词，他一旁的一只羽毛笔自行在一旁的羊皮纸上飞快的做着记录。

当邓布利多带着维达尔从人群中走过，男女巫师们纷纷站起来向邓布利多打招呼或者脱帽致敬，邓布利多则有礼貌的一一进行回应。

酒吧老板汤姆从吧台后面迎了出来，他对着邓布利问好，随即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笑容：

“很高兴见到您，邓布利多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谢谢你，汤姆，不用太麻烦，我今天带了一位小客人，是学校事务。”

“你知道的，他今年刚十一岁。”邓布利多让出身位，露出跟在邓布利多身后左顾右盼的维达尔。

老汤姆打量了一番维达尔，似乎对邓布利多所说这孩子的年龄有些怀疑，毕竟维达尔的身材比正常的十一岁孩子强壮太多了。

“又到每年的这个时候了？欢迎你，孩子，欢迎。”

“很少见到您会亲自来对角巷陪学生买东西，校长先生。上次我见到这种场面的时候，那是多少年了？”老汤姆嘟嘟囔囔地小声说着：

“哦，梅林啊，这么多年了……”

“作为校长当然应该关注年轻人的未来和成长，而且我这把老骨头偶尔也该出来走一走逛一逛不是吗？”邓布利多和蔼地拍了拍维达尔的肩膀。

“当然，您说的没错，校长先生，当然。”

随后汤姆伸出他粗糙的手掌和维达尔握了握，便继续去招呼其他客人。

“来吧，维达尔，我们这边走。”邓布利多引着维达尔向破釜酒吧后院走去。

这时一个穿墨绿色长袍戴大礼帽的矮个巫师快步走来，他冲邓布利多急促地点了点头——看起来他们似乎认识，之后踮起脚尖，凑近邓布利多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被晾在一旁的维达尔拥有明明猎魔人出色的听力，耳边却只能听到嗡嗡作响的杂音，完全听不清邓布利多他们在说什么。维达尔只看到邓布利多抬起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他伸手在矮个巫师肩上按了一下，得到答复的巫师便径直离开，完全没有注意一边的维达尔。

“遇到一位老朋友，我们继续。”邓布利多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带着维达尔穿过破釜酒吧的吧台。

二人来到破釜酒吧后院的小天井，维达尔看到这四面都是围墙，只有一只垃圾桶和一些杂草。

想必这就是对角巷的入口了吧。维达尔想着。

“这是进入对角巷的密码，要用魔杖，我想你需要记下来，维达尔。”邓布利多抽出魔杖对着垃圾桶上方的砖块。

“从这里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

邓布利多用魔杖在墙砖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敲过的那块砖抖动起来，开始移动，中间的地方出现一个小洞，洞口越变越大，不多时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拱道，通向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欢迎来到对角巷，”邓布利多说：“欢迎来到魔法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