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有朋自远方来

男子迎上药钩吻,眉眼含笑,启唇:“我热爱我出生的土地,我热爱我的国家,我热爱安稳,和乐,富足。再见你,我很高兴,傻姑娘。”

“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池忍冬。”

共同的回忆,把二人拉回扬州,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不断给她帮助共担风雨向前的合作伙伴。

二人相视而笑。

池忍冬道:“请放心将你的后背交付于我。”

“请放心将你的后背交付于我。”二人承诺,一语胜过千言。

药钩吻道:“你来的正是时候,否则我都不放心离开幽州。有你坐镇调度,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药钩吻将军中廷尉的牌子递给池忍冬,池忍冬接过:有能者才会身兼数职。

军中廷尉,掌逃兵,地方探子,间谍,叛乱等诸事,冗兵一事,将由他借战事推进执行,确保军队留下精兵强将。

为何征北军不调用天朝任何参战部队?陆蝉衣就是要告诉众臣:此刻的天朝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军队!

军队,不再为文臣揽政绩圈养土地背黑锅了。

精兵,强兵,比如龙鳞卫,就要用十万龙鳞卫收回幽云十六州,以后的天朝,各戍边军,皆是龙鳞卫一样的精锐。

子夜时分,起夜的人发现异常明亮的黑夜天空,好奇无比,今个不是满月啊。

五月下旬,虽立夏已过,但夜里还是有些小冷,街道上,没有人,可远远的城墙上,火把通明,照的特别亮,远远的站着就能感受到热浪袭来。

城墙上,站着身穿朝服的文武百官以及明黄龙袍的天子,守城的兵卒反而一个都没有。

大街上的百姓慢慢多了,向着城墙靠近,就听到熟悉的清悦女音:“天子守国门,百官守城门,有诸位在此,辽军不敢进犯也。”

“大司马,你数数那辽军,数得清吗?领兵之人是辽国的大于越耶律休。辽军从八个方向气势汹汹而来,已兵临幽州城下,包围幽州城了。”

“把你给吓尿了?”肃毅伯铜锣样的声音敲响:“你的命比天子贵重?”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没有必要冒险站在城墙上当靶子。”

“在来幽州的路上,尔等就从不放弃和谈。要不,你几位下去同耶律休谈谈,用你几人的命换辽军退兵?”

“现在只怕和谈也是徒劳,反而还会做了辽军刀下之魂,供他们发泄怒气。”

“所以嘛,团结一心,守城!想多了,无用!”

“就是。人家一众武将都没有说话,咱这些外行却叨叨不停,若要是在军中,按扰乱军心当处斩刑。”

众人愣神,瞧向说话的新面孔,新上任的通政司通政使池忍冬。

池忍冬继续道:“咱们都是外行,听命行事即可。要知道,即便议和,各位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还不如找找自个藏起来的骨气,对辽军吟唱: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来战!如此这般才是我等文臣风骨!”

有不少胆子大的百姓也上了城楼,借着火光看到城墙下乌压压的全是辽国铁骑。

有人问:“药老板,明日还做生意么?”

要不要全民守城?

药钩吻道:“有天子在此,辽军破不了城门!他们怎么来的就会怎么回去,大家回去安心睡觉吧。”

药钩吻先下了城墙,百姓们也放心的离开了,回去睡觉,明日还有营生呢。

文臣武将面面相觑,看向天子,大司马就这么走了?她该不会逃了吧?

天子扫向众人:“朕回宫睡觉,尔等在此看守安定门。”

“是。”

“禀大于越,安定门无守兵,有一群看热闹的汉官。”

耶律休举起千里眼观察安定门城墙上的天朝文武,腹诽:莫非是那不知名的武器等着他?汉人的兵诡里有一计:空城计。

耶律休问身边的副将:另外七条道可有消息传来?

副将摇头,入夜前收到七条道的消息,此刻他们仍在全力赶路,黎明时分能到。

“传令,三军原地休息,黎明时分擂鼓进攻。”

黎明时分,七条道的讯息到达,耶律休亲自登上战鼓,擂响战鼓,辽军喊杀声在安定门回荡,三军蓄势待发。

安定门城楼上,是手持兵卒武器的百官,天子旨意:体验一下刀枪的温度,感受一下鲜血的热度。

安定门的城门从里面打开,药钩吻身穿黑蟒特战服,手持红缨枪,胯下是一匹黑色的战马,慢悠悠出了城门,站在气势恢宏的辽军对面,打量半里开外擂战鼓鼓舞士气的耶律休。

已经做好进攻姿势的三军你望我我望你,一个人应战?还是个少女?这打还是不打?

耶律休打量对面的女子,他对她太好奇了,对方浑身上下包裹的密不透风,只能看到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仿若深潭,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耶律休扫了一眼趴在城墙沿上向下张望的文武,嘲讽道:“天朝的男儿这般,亡国指日可待。

脱下你的面纱,若姿色尚可,允你做我侧室,保你荣华富贵一生,你的族人,本于越皆可保全。”

药钩吻揭开口罩,露出她艳丽的容颜,指着自己的脸道:“可是辽帝说他会为本族长废后,空置后宫,独我一人。你,差太远了。”

耶律休莞尔,淡漠的撇了一眼药钩吻,对他用美人计?唉,这世间,他最不喜的便是女人。

“知道,你对男人情有独钟,本司马也不屑对你使美人计。本司马是要你记得本司马的脸,将会成为你余生噩梦。”

耶律休看向左右,又看向药钩吻确定对方方才之言只有他自己听到,他的隐秘,什么时候被对方探知?

上京,他清洗的还不够彻底?

“进攻。”耶律休再擂战鼓。

药钩吻左手臂轻抬,袖箭朝着辽军战鼓而去,一连三发,耶律休所擂战鼓一分为三,倒在地上。

耶律休提气纵身飞至另一面战鼓车上,擂响战鼓。

药钩吻双手保险,马头前插着红缨枪看戏。

三通鼓毕,辽军先锋挥起马鞭。

“报…………”,后方传来声嘶力竭之声,几个人搀扶着斥候到耶律休面前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