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潮脸都白了，火急火燎地用手扑火。
李前程站在原地，像是在看戏。
“被子才几个钱啊，烧了就烧了呗。男人就要随行所欲。不能随心所欲，就说明你还混的不够好。”
“还不快过来帮忙，站在那儿说风凉话……”
刘海潮手忙脚乱，扑了好几下，手倒是给烫出一个大水泡，火却是越来越大。
李前程摇了摇头，没打算帮忙。
用手去扑火，这是脑子有坑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他转身去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端着一整盆凉水，往被子上一扑。
火灭了。
刘海潮松了口气，揉了揉手掌被烫出来的水泡。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刚才是个意外。”
他没打算提要赔偿被子的事情。
他不提，李前程也没提，闻着屋子里一股子焦糊味，打开了窗户。
“刚才咱们说道那儿了，哦，对了，今天带你去参加一个高端局。都是有钱人。”
李前程打了个哈欠。
他不认为刘海潮这种货色能参加什么高端局，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有什么高端局，他也没兴趣。
还不如舒舒服服睡个午觉。
“不去了，我对钱没什么兴趣。”
“你看你，虚伪了吧。”
刘海潮习惯性地掏出中华，一想起刚才的前车之鉴，赶紧又收了回去。
“哥们真不骗你，今天都是有钱人。快去换身衣服。”
他伸出一根手指，“给你这个数。”
“一万？”
李前程下意识地回答。
“想什么呢？一万，美死你。整整一百块，还嫌少？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干一趟活儿，能赚一万？都他娘的能成万元户了。”
刘海潮摸出BB机看了一眼，催促道：“能不能快点，赶紧把自己收拾一下。”
李前程很想让他滚蛋。
不过他很好奇，到底这是要拉自己去干什么活儿。
“咱们干什么去？”
“收拾个人。”
“什么人？”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一个算命的，从香江过来的。据说还是个什么小老板。赶紧的，快点。”
李前程听得愣了愣。
算命的。
从香江过来的。
还是个小老板。
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在描述自己？
“那人姓什么？”
“不知道。去见了就知道了。你到底去不去。”
“这活儿什么时候接的？”
“昨天。再给你一分钟，你不去我就走了！”
刘海潮骂骂咧咧，很是不耐烦。
“去，去。”
李前程低头瞧了眼背心和大裤衩，赶紧去衣柜找衣服换上。
本来他还不太确定，对方嘴里要收拾的对象是不是自己。一听到，这活儿是昨天接的，心里已经确定了七八分。
他边换衣服，边打量着隔壁：不会是老四这个家伙在挑事吧？
李前程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很是高兴。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钓出老四和高千山背后的势力，眼下倒是有了突破口。
昨天刻意激怒对方的计划，似乎已经略显成效。
李前程很快穿好了衣服，决定跟过去看看，至于会不会遇到危险，静观其变。反正这个年代也没什么照片。
他就算站在别人面前，也未必会被认出来。如果有危险，到时候提前溜走就是。
“会不会开车？”
两人出门。
刘海潮问了一句。
李前程点头。
“那就行。免得我还要雇司机。记住，今天叫我刘总。你就是我手底下的经理什么的，晓得不？”
“晓得。”
李前程有些纳闷，“咱们不是去收拾人么？怎么搞的像是要去谈项目一样？”
“所以你穷嘛。你看看我，我就跟你不一样。人都得讲究一个包装。你看外面那些搞工程的，手底下谁没有百十来号人？开沙场的，包工地的，天天打架抢项目，人家不都是这个总，那个总……算了，跟你说这么多，你也不明白。反正到时候听我的就是了。”
“行。”
李前程应了一声。
刘海潮说的极为片面，但大致的意思解释清楚了。
看来，他在外面就是靠玩一些小套路，吃些残羹冷炙。表面上装老板，实则是替人做些打手的事情。
这样的人，上不了台面。但有些老板，喜欢结交，为的就是处理一点私人矛盾什么的。就跟夜壶一样，可以不用，有备无患。
两人出了酒店。
门口停着一辆桑塔纳，看样子是租来的。
刘海潮将钥匙丢给李前程，示意他去开车。自己坐上了后座。
车子发动。
刘海潮边给李前程指路，边从后视镜打量着这个忽悠来的司机。
他心中暗暗点头。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外形的确不赖。主要还是气质好。看上去不像是一般人，像是那种有钱有地位的老板。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对李前程这么上心，亲自跑一趟。
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自己也能更像个老板。
“待会儿别忘了，记得叫我刘总。”刘海潮提醒了一句。
“明白。”
李前程忍不住笑了笑。
这套路，似曾相识。
以前自己带着黄海军，就是这么招摇撞骗，忽悠这个，忽悠那个的。才赚来了第一桶金。
见他发笑。刘海潮皱眉，还以为对方是在笑自己。
沉声解释道：“有些事情你不懂，我教教你。混有钱人的圈子，就得装，装的越像越好。人家聊天，都是这个项目，那个项目的。你不是老板，都不好意思上前跟人家打招呼。这里面学问大着呢，咱们就去听，听着听着机会就来了。谁还没个什么麻烦啊，你说对不对……”
他自顾自地说着，打开话匣子，就有些停不下来，不像是在教人，更像是在炫耀。
说到兴头，刘海潮猥琐一笑，“最主要的，还能泡妞。你往有钱人的圈子里边一站。那些女人啊，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你身上贴，有的时候还要倒贴。你不乐意人家还委屈，觉得你看不起她们……”
这些东西。
李前程太熟悉了。像那种商业聚会上，那类女人简直不要太多，都想钓上金龟婿，嫁入豪门，至少也要当个衣食无忧的金丝雀。
这一点，几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人类社会都没变过。
“咱们去哪儿？”
李前程什么话都没说，安心的开车，拐过一个路口放慢了车速，等着后座的指引。
“先去凯莱大酒店。吕少在那边。要跟我谈谈收拾人的事儿，顺便还约了我打高尔夫……你知道什么是高尔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