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朝会二

东汉末，曹操受封为魏王后，在建置魏国百官时设立秘书令，典尚书奏事。曹丕即位后，改秘书为中书省，设监、令各一人，监、令之下置中书郎若干人，其官员由士人充任。从此以后，中书省与尚书台并立。原来由尚书郎担任的诏令文书起草之责，转由中书省官员担任。中书监、令的品秩虽低于尚书令、仆射，但与皇帝的近密程度过于尚书，故机要之权逐渐移于中书省，尚书台的地位因之削弱。

曹叡见殿内大臣无人对奏，又接着说起来：“今朕欲废中书监，置中书令二人，秩二品，为中书高官官。置中书侍郎二人，秩三品，为中书令之副，参议朝廷大政。再置中书舍人四人，秩五品，是中书省的骨干官员，掌侍进奏，参议表章、草拟诏旨制敕及玺书册命。下设舍人若干。”

“至于侍中寺，朕决定将其改为门下省，职掌仍为侍从皇帝左右、赞导众事、顾问应对，皇帝外出，则侍从参乘。侍中为门下高官官，置二人，秩二品，黄门侍郎为副，亦置二人，秩四品。给事中四人，秩五品，负责省内具体日常事务。另设置起居郎、符宝郎等职位若干。”

曹叡直接将剩下的中书与门下两省的改制方案也说了出来。

朝堂之上，众臣又是左右窃窃私语，估计皇帝一番改制动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曹叡看到这种情形，问道：“诸卿是有何疑虑，尽管呈奏。”

“中书监臣放启奏，对于现有的中书省人员该如何安排？”中书监刘放作为当事人，此时站了出来询问道。

历史上刘放和孙资自曹丕时期到曹叡去世时一直担任中书监、令，就连曹叡去世前令曹爽和司马懿辅政的遗诏都是他俩起草的，可谓是两朝皇帝的心腹。

“这也是我准备要说的，刘公与孙公（中书令孙资）依旧执掌中书省，三省原有职员暂时不变。至于新设职位由诸公推荐候选人员，由吏部进行汇总，朕与四位辅政大臣及三公商议后决定。”

“诸卿可还有异议？”

“侍中臣晔启奏，陛下刚才对侍中寺，不，门下省做了新的安排，那原来属于侍中寺的散常骑侍、散常侍郎、各大夫该如何安排呢？”另一位利益相关者侍中刘晔站了出来，伏身问道。

曹叡也想起侍中寺有许多包括侍中、给事中、散常骑侍的加衔，有加衔的官员无不是曹丕在位时的心腹、挚友。

像镇军大将军陈群、吏部尚书卫臻、镇南将军黄权兼侍中、抚军大将军司马懿兼给事中、中书监刘放、中书令孙资、新城太守孟达兼散骑常侍等，无不是朝廷内外的重臣。

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麻烦。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稳住不动，先把三省六部的框架搭建起来，再逐步调整。

曹叡想了想，说道：“只有门下省的正官负责具体事务，加衔均以本职工作为主，负责规谏过失，参与政务顾问，不参与省内具体事务处理。”

刘晔听罢松了一口，在刚才听到皇帝对侍中寺进行改制时，心里就担忧不已，唯恐自己会失去侍中之职。

早知当初就不应该铁着头去找陛下，出来后有与众臣说了那番话。

原来曹叡即位后，大臣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见识见识他的风采。过了数天，曹叡只接见了侍中刘晔，谈了一整天。其他人都好奇地站在外面，竖起耳朵倾听。刘晔出来后，大家都问他：“怎么样？”刘晔评论说：““皇帝的志向可与秦始皇、汉武帝相比，只是才智稍稍及不上。”

事后刘晔懊悔不已，唯恐皇帝会认为他在讽刺其志大才疏。

听了皇帝的没有替换掉他的意思，刘晔安下心来。

曹叡看了看四位辅臣：陈群、司马懿两人在那闭目养神，而曹休和曹真居然面露喜色！

也是，他们的基本盘在军队，皇帝对尚书台等机构改制，对他们影响甚小，见这些文臣吃瘪，他们也乐见其成。

见没人再说话，就想结束这个话题，“诸卿若无异议，这个事就这样安排吧。”

殿内大臣皆伏身称诺。

三公席位上的司空王朗看向皇帝，拱手启奏：“陛下，中宫之位虚悬，陛下应该早日册立皇后，以安后宫之心，朝廷百官之心。”

接着殿内也有几位官员附和，要求皇帝早日册立皇后，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听到册立皇后的事情，曹叡想起了昨天见到的两位女子，即前身的原配虞氏和宠妾毛氏，一个端庄大方，一个温婉秀丽。

虞氏，出身于河内大族，曹叡还是平原王的时候，她就嫁给曹叡成为平原王妃，后生一子曹冏。不久后，毛氏被曹叡看中，纳入府中极尽宠爱。曹叡即位后，只封了毛氏为贵嫔，本该成为皇后的虞氏却被冷落，什么封号也没得到。

刚开始曹叡也看不懂前身的蜜汁操作，仔细回忆了一番才了解到，之所以没封虞氏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这个虞氏是曹丕给他选的，逆反心理，虽然孩子都生了，内心还是有点排斥；第二个是虞氏出身河内世家大族，如果再立为皇后，到时外戚、士族势力威胁会更大。

不过曹叡给大臣们一点甜头，决定封虞氏为贵嫔，再立虞氏所生之子曹冏为王。

曹叡打定了主意，随即说道：“朕决定不日将下诏封虞氏为贵嫔，立皇子曹冏为清河王。至于立后一事，待朕想好，会告知诸卿，暂时急不得。”

“陛下！”王朗有些不太满意皇帝的答复，想要再劝谏一番。

可曹叡主意已定，不容置喙：“王公，朕意已决，无须多言。”

王朗见状，也不再争执，重新回到座位。

这次朝会，曹叡已经成功达到了既定的目标，也就不想呆在朝堂上了，便说道：“诸卿若无事，今日早朝便到此为止。”

随即给焦平了一个眼色，焦平心领神会，喊道：“陛下退朝，诸臣跪拜！”

在众臣的拜别下，曹叡离开了朝堂，返回嘉福殿。接着殿内的大臣们也依次退出了朝堂。

陈群刚走出殿外，拉住司马懿，见四周无人，便说道：“刚才在朝堂上，幸亏仲达拉住我，要不然我这录尚书事也快要做到头了？看来陛下的对权力的掌控欲望不小啊。”

司马懿也想起刚才皇帝在朝堂上意气风发宣布自己的改制想法，哑然一笑，说道：“陛下年轻气盛，甫一即位，想要展现其雄心壮志，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今日朝会，我发现陛下行事风格强势，而我等作为先帝留下来的辅政大臣有可能成会为陛下亲政的拦路虎。与其这样，真想寻个机会离开朝堂，外放去镇守一方，呆在这纷扰的洛阳真是没有意思。”

司马懿说罢，朝宫外走去。

陈群急忙跟上去，说道：“仲达，你可不能走哇！你走了，我在朝中岂不是独木难支。”

“走吧，到我府中吃几杯酒，上朝前我已让春华提前准备好了菜肴。”

陈群颔首，两人坐上马车朝司马府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