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冰冷的湖面正慢慢地结成厚厚的冰,正逢乱世,刀枪剑戟声此起彼伏。
少年将军御马驰骋疆场,眸中显出几分狠戾。
华贵的甲胄溅落了血肉与无数的划痕,尘沙四起,刀剑碰撞,快斩如麻。
鲜血喷撒在他的面上,汗珠顷刻间落下,青筋突起,少年纵横决荡,在千钧一发之际取下了敌将的首级。
血肉刺入的闷声不断地响起,划剑声忽地减弱。
军心沦陷,敌军乱成一团,而他执剑提头,高悬于众,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沙场上显的尤为响亮。
“众将士听令!敌将首级已落,乃待得胜之际,与吾同归!”
“臣等愿跟随将军!”
一日看尽长安花,鲜衣怒马少年归。
公元前207年,袁王派裴俞领兵由北向南攻武俘虏武王致,武亡。自此袁统一六国,袁政称帝,史称袁帝。
将军裴俞封为通武侯,赏黄金千两,赐城池一座,特赐面圣不必随礼。
垣炀宫。
裴俞冠起长发,额发被随意撇去一旁,身八尺,秀颀的姿态和俊美的面容引无数宫外婢女回望。
“陛下,您召臣。”
袁政把玩着手中被圆环围着的小球的精美玩意儿,“不过是奉承出来的玩意儿,给你了。”
裴俞接过,细细地看了几眼。
“如何?”
裴俞缓声道,“此物乃西域之物,名为时空轮,在那儿的传闻,它可逆转浩瀚星河,归至过去亦可行至将来。”
嬴政饶有兴致地说,“有意思,那它的使用方法是?”
“臣不知。”
“罢了”男人摆摆手,慵懒地斜躺在软垫上。
“你至今都尚未婚配,连妾侍也未曾纳过,”
袁政摇了摇头,清俊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可惜的的表情,随后话峰一转,“顾丞相家的女儿似乎倾慕你许久,你若对她也有意…“
“劳陛下牵挂。”
裴俞的打断让袁政顿感无趣,将手上的东西随意一丢。
裴俞面不改色,“陛下,若无事,臣先行告退。”
裴俞离开后,袁政脸上表情由调侃变为了阴沉。
“陛下,您瞧瞧通武侯那嚣张样儿,只怕假以时日,就想篡位谋权了!”
袁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老太监适时地闭嘴,低伏着身子,“陛下觉着……”
“不过是武将之后,其既可为通武侯,又为何不是下一个李沐。”
袁政淡淡地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朕今夜在殿内独寝,你告退罢。”
“是。”
通武侯府
裴俞卸下厚重的官服,掐了掐眉心。
浴袍随意地敞着,分明利落的肌肉流下晶莹的汗珠,长年被暗色铠甲所覆盖,入目便是白皙一片,因为过往的训练与战场的厮杀,腹部的线条优美又有力,浸入雾气笼罩的池中恍恍惚惚又看不清。
他愉悦地眯起眼,捏在手中的时空轮忽的发出白光。
顿时,闻外疾风骤雨,门帘被狂风掀开,闷黑的天随之降下雷电,乌云翻滚,风云变幻,若顷刻间世间化为乌有,宛若不祥之兆。
雷电之光所及之处,亦有时空轮,其霎时所及处灰飞烟灭,如异星,大如斗,翩然翻飞,若隐若影。
裴俞的指尖碾碎最后一点零碎,云消雾散,风也削弱了些许。
裴俞起身在腰间围上浴袍,合上了遮掩的大门。
眸光沉沉的,如在水中打翻的墨砚,被染地黯淡。
他抬眼望向窗外,闪光的流星划过天际,他知道,可以改变袁朝命运的人就要到了。
裴家世代忠良,终是隐息为沫。
怜无数裴门将士,为其捐躯赴国难,视死若归。
归来之际,首面圣,袁帝却未曾提及战事分毫,伤亡分毫,朝中大臣皆为他身上戾气所惊怵,他却转而给他送来其物。
那他便寻一人来翻转这局面。
此次封赏额外丰厚,其故为探予之诚。
程家的势力现如今也让袁帝开始忌惮了么?
要查出他背后的势力,可没那么容易。
他又推开了门,径直走向寝内。
烛火下是一封密函。
:若想溃程府秘密,从顾府入手。
他亲手用灯火燃尽了这道密函。
烛火吞噬密函的刹那,窗外忽起一阵阴风。裴俞指尖一颤,火星溅落在青铜灯盏上。
“程絮瑾……顾府……”他低声呢喃,突然从暗格抽出一卷绢布。布上密密麻麻记载着近半年出入顾府的名单,其中一个被朱砂圈起的名字格外刺眼:“舜华,建安七年腊月由乱葬岗入府,时任顾湮落贴身婢女。”
裴俞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清楚地记得,建安七年冬,正是程家嫡女程絮瑾“暴毙”的第三日,也是顾席荣升丞相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