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使命

纲手一动不动，呼吸均匀，脸面如常，从表面上来看，和昏迷没什么两样。

“你的祖母没跟你说过，她能够感知恶意，是从我这里得到的能力？”方新道：“你的伪装再好，在我面前，也是形同虚设。”

恶意感知，纲手回想起过去，与祖母有关的记忆，确定是这样没错，她睁开眼，看向捆缚着自己的查克拉绳，限制着结印的查克拉线。

稍微用力尝试了下，查克拉绳宛如钢铁，纹丝不动，质量高得可怕，很难挣脱。

目光转移，看了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静音，最后，纲手才看向九尾：“专门来抓我，还知晓我恐血的秘密，你，有什么目的？”

“你觉得呢？”方新反问道。

“患有恐血症的我，已经丧失了作为医疗忍者的资格，也没办法再上战场，执行凡有可能见到血的任务。”纲手道。

“这样的我，和废人无异，你若是要报复村子，也该去找更重要，更厉害的人，就算是隔着很远，对村子释放尾兽玉，也比找我要好。”

“何况，你没有第一时间杀我，仅仅是限制我的行动，没猜错的话，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说到这，纲手定睛打量九尾，继续道：“我最高的成就是医疗，可显而易见，你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即使有，也不需要我来医治，你自己就会痊愈。”

“拿我当人质，去和村子换取东西，你该知道我有的是办法了结我自己的生命，并且是你阻止不了的，用我的尸体，什么都换不了，还会引起木叶的怒火。”

“不是医疗，不是人质，那就只剩下我的本领了，但你是尾兽啊，你的身体构造和我们人类，大不相同，得到我的术，你也学不了。”

“不懂，想不通你是为了什么。”

想不通就对了，要是让你知道我真正的目标，我还怎么掌握主动权，方新暗想。

“呵呵。”方新咧嘴一笑，嘴巴不动，声音是清楚的响了起来：“不知道我的使命，缺少这至关重要的情报，你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清楚我的出发点。”

“使命？”纲手揣摩着这个词汇，这两个字的意思，她懂，可套在九尾身上，她茫然。

尾兽不就是天灾吗？无法彻底消灭，死后，过个几年就会复活，敌视人类，完全由查克拉构成的特殊生命。

真要说尾兽有什么使命，纲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破坏环境，第二个想到的是毁灭人类。

“最初，地球上只有一只尾兽，十尾。”方新道：“十尾要吞噬地球，连同一切生活在其上的生命，”

“那时，出现并阻止十尾的，是六道仙人，他抽出十尾的查克拉，分成九份，用阴阳遁创造了九个全新的生命，也就是包括我在内的九只尾兽。”

“六道仙人创立了忍宗，指导我们该如何使用查克拉，并由衷的希望我们可以与人类，友好相处，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和平。”

“可惜，人心隔肚皮，比起和平共处，人类更想要控制，奴役我们，久而久之，尾兽与人类之间，产生了巨大的隔阂。”

“其它尾兽怎么想，我不清楚，也不在乎，我只想完成六道仙人赋予我的使命，只不过，方式要做出改变。”

“我找你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你无法参与战争，更是发自内心的厌倦战争，如果是你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成为追寻和平的伙伴。”

“？？”纲手，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种，九尾找她，不是图她什么，不是想从她这得到什么，纯粹是认为她有合作的可能。

“在你祖母，以及玖辛奈的体内，这数十年来，我想了很多很多，也看到了许多的变故。”方新道。

“没有纯粹的恶人，也没有纯粹的善人，恶人可能做好事，善人可能做坏事，人真的是太多变了，捉摸不透，与人类建立友好关系，和平，很难实现。”

“我若是单方面站在木叶这边，确实是能让木叶在战争中，取得优势，可是别忘了，有胜者，就会有败者，木叶的胜利，是建立在他人失败的立场上。”

“败方伤亡惨重，还要给胜方赔偿大量资源，胜方也不是全然不付出代价，到头来，仇恨越积越多，过不了多久，又会再次引发新的战火。”

“想想你的弟弟，再想想你的恋人，木叶是赢了，可你高兴的起来吗？与你有一样遭遇的人，又该怎么样呢？”

瞳孔凝缩至一点，纲手不发一言。

“要想和平，不再有战争，只靠利益是行不通的。”方新道：“你多得一点，我就少得一点，凭什么你要占大头，不患寡，患不均，和平的唯一办法是，外敌。”

“外敌？”纲手看向九尾。

“就以木叶为例，无论窝里斗的再厉害，一旦有外敌威胁，大家都会暂时摒弃前嫌，共同对敌。”方新道。

“至于会不会在对敌过程中，坑害彼此，那就要看这个敌人的实力，有多强了，胜券在握的情况下，不用想，肯定会互相坑杀。”

“假如外敌的力量，强大到全村联手也只能勉强应对，一个不慎，大家都要完蛋，你认为，谁会傻到自断膀臂？”

纲手沉默，试着站在九尾模拟的环境下去看待问题，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

人和人之间的矛盾，杜绝不了，可要是有这么一位威胁到所有人的外敌出现，和生死存亡相比，再大的矛盾，又算得了什么？

“你说的有道理，但也仅仅是道理，说得容易，做着难。”纲手道。

“你无法想象，在巨大的压力下，人类的成长速度，会有多快，只有一个你，经不起哪怕一次失败，你的想法，不现实。”

别的不说，单就是二爷爷的禁术，秽土转生，把爷爷召唤出来，就不是九尾能抗衡的，村子还有四代水门，三代目，自来也。

纲手认同九尾的办法，却对九尾自身，不抱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