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会冒犯，便故意在二人之间留出明显的空隙，旋即有些躲闪地问道，“怎么了？”
她看着我没回答，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然后两手抓着我的手臂，头毫无预兆地靠上了我的肩膀。
我的呼吸顿时乱了起来。眼神不定之际，略动了动身体想要逃走。
她却抓得更紧了些，脑袋蹭着我的肩头，软绵绵地说道，“借我靠一下，现在好累。”
闻言，我的动作立即僵住。好一会儿，我才认命般地苦笑着调整了一个让她舒适的姿势，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松弛下来。
摩天轮上剩余的时间里，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也许她真的累了，真的趴在好朋友的肩头睡了一会儿。我空洞地俯瞰着摩天轮脚下的一切，却全然没有心思去欣赏了。
下了摩天轮后，我们随意找了一家餐厅就餐。她的举动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她根本没有把摩天轮上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总是笑着注视她。从前只是看她，纯粹地只是为了看她。如今我心里乱麻麻的，更多时候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在状态，而更好的沉浸在杂乱的思绪里。
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我认识她很多年了，从十六岁算起，她是我真正的少年心事。可对她来说，我充其量只是一个可以随叫随到的网友，网上聊了四五个月，真正见面的日子不超过十天。
可偏偏我就甘愿放低姿态任她差遣，好不容易树起的心墙又会被她意味不明的几句话瞬间瓦解。
到了晚上快要分别时，发小打来电话。走在大街上我也没回避，当着她的面就接了起来。可能我也累了吧。
“问了吗？”发小开门见山。
“还没。”我说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问！”她登时激动了起来。
街上风有些大，我将外套拉拢了些，沉默了会儿才回答道，“抱歉，我好像……做不到。晚点再打给你。”
挂断电话，安文重新挽住了我，问道，“什么做不到？”
我随口扯了个谎，“没什么，学校的事。”
见我没有想展开说的意思，她便也不再问，安静地同我在街头散步。
最后告别。
“小馒头。”
“嗯？”
“之后有机会再一起出来聚聚吧。”
“……好。”
“要常联系啊。”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