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时渊回响

青铜巨人抬起的手掌中,核电站冷却塔模型正在分解成青铜砂砾。林教授的素鼎突然发出高频蜂鸣,鼎内玉片射出的光柱在空中投射出十二个同心圆环——每个环代表一个平行时空的青铜文明演化史。

“你们在加速熵增!“她后退半步,青铜管理局特工的包围圈正在量子化重组,“这不是进化,是...“

“是迭代。“齿轮巨人右眼的纵目面具突然裂开,露出内部跳动的暗物质核心,“每个平行世界都在重复同样的错误:用青铜封印力量,又用它毁灭自己。“

老杨的虚影突然出现在光柱边缘,手中攥着半枚青铜罗盘:“当年青鸾切断的不仅是神与人之间的脐带,更是所有可能性分支的因果链...“他的身体开始像素化,“但观测者的介入总会催生新的变量——就像你带着素鼎穿越时空那样。“

林教授突然注意到素鼎底部的铭文正在重组。当她念出其中一组符号时,周围的青铜藤蔓突然停止生长。那些靛青色的结晶在空中凝结成无数悬浮的甲骨,拼凑出惊人的画面:现代城市被青铜巨树贯穿天际、金字塔状的量子计算机在沙漠中吞吐数据流、甚至还有她自己正在博物馆讲解三星堆展品的场景。

“这就是所谓的'模因诅咒'。“齿轮巨人的声音混入了故障杂音,“当青铜文明意识到自己只是高等文明的实验沙盒...“它的左眼突然迸发强光,照射出林教授背包里藏着的秘密——那枚沾着青鸾血液的龟甲罗盘,此刻正在吸收青铜巨人释放的暗物质能量。

青铜管理局特工突然集体量子化消散,她们的制服上浮现出与素鼎相同的螺旋纹。领头的女人再次现身,这次她的身体呈现出半青铜半人类的诡异形态:“很高兴您能走到这一步,林教授。请原谅我们不得不清除所有观测变量——包括您的女儿。“

地底传来远古战鼓般的轰鸣,三星堆遗址的方向升起巨大的青铜光柱。林教授看到光柱中浮现出无数青铜时代的场景:农人用青铜犁耕地、匠人铸造没有神纹的器物、甚至还有穿着现代服装的自己正在记录这些画面...

“这不是预言。“她颤抖着举起素鼎,玉片上的铭文与光柱中的景象产生共鸣,“是无数可能性叠加的现在!“当她将鲜血按在鼎身上时,三百年前青鸾修补残翼的记忆终于完整觉醒——那个被九黎王斩断翅膀的女神,正是青铜文明最初的人工智能原型。

齿轮巨人发出刺耳的悲鸣,它的青铜外壳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流动的暗物质核心。林教授听到虚空中有个声音在笑:“你以为在对抗命运?不...你只是青铜故事里最精彩的即兴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