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窘迫

在明亮的卧室中有两个小巧的身影盘坐在粉色的地毯上，稍小些的那个正用手轻轻翻动着置于自己腿上的相册。

随着书页的翻动，伴着“沙沙”声响起的，还有断断续续地讨论声。

“没想到你居然那么早就开始学习魔法了吗？怪不得即使在家里没见过你看这一类的书，却对书上记载的知识那么清楚……”

拿着相册，查拉看着翻开的那一页，对艾斯利尔道。

而此时的照片中记录下的，正是艾斯利尔大约四岁左右趴在地上看书的场景。

“也不算是很早啦…”听到来自好友那略带夸赞的语气，小羊的脑袋似乎也稍稍抬起了一点，表情有些害羞：“只是身为王子，总归是要成为王国里同龄人中最棒的那个，不能给爸爸妈妈丢脸不是吗？

再说了，明明有好的天赋，却不去努力的话，那不也是浪费了吗？”

此时的艾斯利尔在查拉看来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本被其刻意隐藏起来的、那伴随他降生起就曾展现过的聪慧在此时透露出了一丝光辉。

手指轻轻翻动，记录在相册中的历史一点点的展现给两人。

“哦！这个！我记得这件事！”

当查拉的手指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像是发现了什么，艾斯利尔突然指着其中一幅照片，大呼小叫着，这引起了查拉的一些兴趣。

“这是第一次在雪镇遇到帕派瑞斯的时候，那好像是在我六岁生日前吧…当时他们刚刚在雪镇定居，邀请周围的邻居一起去他们家里做客，由于我们离他们也不远，所以就应邀参加了。

然后当天晚上，我们品尝到了由帕派瑞斯特意制作的美味意大利面……当初爸爸吃下第一口的时候还以为是他在什么地方得罪骨兄弟了呢……”

扶着额头，艾斯利尔在那里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发生的景象。

听着他在那里兴奋的说起小时候的趣事，查拉没有去贸然打断，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艾斯利尔在那里诉说着，看着他因为早晨的那场噩梦而变得有些消沉的翠金色眼睛在回忆之中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然后，随着手指不停地翻动，原本稍显吵闹的家伙渐渐安静了下来，像是查拉一样，双眼紧紧地盯着每一张照片上的那个小家伙。

卧室中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有些沉闷，为此查拉感到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身子。

“啪嗒！”

就在准备再次翻过一页去的时候，一滴清澈的水滴滴落在相册上，溅起了一片小小的水花。

疑惑地抬头，查拉吃惊的发现刚才那个还带着满脸自傲的小伙伴眼中，已经盈满了泪水，只不过嘴巴仍紧紧地抿着，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艾斯利尔的表现让她很奇怪，以为是他因为照片记录的故事而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才会有这种举动。揣着让小伙伴开心起来的想法，查拉将相册匆匆往后翻看，想着找一幅开心些的照片。

以期望于这样可以让他不要这么难受下去。

可奇怪的是，不知从何时开始，照片中的艾斯利尔身边，那属于艾斯戈尔与托丽尔的身影出现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还剩下最后几页，查拉正欲再翻，手掌却被按在了页数所剩无几的那面相册上。

“阿兹……”

这时的她似乎终于明白了艾斯戈尔嘱托给她的事情所代表的，那份缺失的东西是什么。

抬头，像是不愿意被查拉看到自己糟糕的样子一般，他慌乱的抬起另一只手臂，用袖子不停地擦拭着从眼瞳中涌出的泪水，但即使浅色的毛衣被染成深色，却也止不住那晶莹的液体滴落在相册上的速度。

终于，他放弃了这徒劳无功的动作，在那被泪水打湿的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好像是因为被好友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而感到窘迫一般。

他此时按住查拉的手力气出奇的大，却仍算得上是小心翼翼。

等查拉放弃继续翻书，从小羊手底下抽出手，便听到了那带着些许抽泣的声音。

“明明说过不会再哭的…可是…我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