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沈琛南不经意看了她一眼。
许三月笑：“你之前不是说要等国家分配的吗？”
塞了一块牛肉进嘴里，乔子枫含糊不清地接道：“我后来认真严肃地思考了一下，还是希望国家可以直接折现给我。”
“折现估计是不可能的，你可以直接卖掉。”许三月一本正经地建议道。
乔子枫补充道：“那得把零部件拆散了卖才值钱，像眼角膜啊，肾啊，肝啊……”
“你多吃一点。”沈琛南忽然叉了一块牛肉送过来。
真的是……听不下去了。
可是，问题是，沈琛南没多想，就把牛肉递到乔子枫的嘴边。这明显僭越的行为，乔子枫是吃还是不吃呢？
她眨巴眨巴眼睛，呆若木鸡。许三月也愣住了，她老公倒是笑得意味深长，他就猜到他们的关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聊天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在凝望着沈琛南，然后，视线顺着他的胳膊，滑到他的手上。
两个人还在一起时，沈琛南从未主动对乔子枫做过此种亲密的行为。他这个人，不懂得浪漫，别说日常了，就连生日，他也只临到当天才询问乔子枫要什么礼物，有时还会因太忙而忘记。
而对于这些，乔子枫统统用“优秀的人都是如此”敷衍过去。沈琛南无疑是优秀的，乔子枫这么认为，三位周同学也这么认为。
既然沈琛南如此优秀，那么，不优秀的自己，更不能对他过于苛责。
于是，乔子枫总是告诫自己，不能对沈琛南发火，不能勉强他，自己的生日，他若是忘了便忘了吧，即使不过生日也很好。沈琛南能成为自己的恋人，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细想起来，早在考研之前，他们之间就已然充斥诸多问题，只是当时的乔子枫选择视而不见。
考研落榜，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我自己来吧。”乔子枫从沈琛南手里接过叉子，吃了那一块肉。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用了沈琛南的叉子，可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她不想让场面变得更尴尬。
粉饰太平，是她在职场上学到的又一技能。
吃完，乔子枫竭尽最大努力，演绎出镇定自若，将叉子还给沈琛南。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沈琛南叉起第二块送过来。
乔子枫：“？？？？？”
这一回，她没再配合，因她不晓得自己配合后，会不会还有第三块，第四块……她道：“我还是吃自己的吧。”为了不使沈琛南难堪，她找了个理由：“不然我自己的都吃不完，就浪费了。”
沈琛南“嗯”了一声，却没收手。乔子枫耐不住，伸手接过，可接完她就后悔了。她蓦然想到，她既已拒绝，再吃掉，岂不是在暗示沈琛南，她是在欲拒还迎吗？这就不符合她的原则了啊！
于是，她递回来，“还是你吃吧。”
可怜的牛肉再次横在二人之间。让来让去，谁也不曾问过牛肉的心情。
令剩余仨人瞠目结舌的是，沈琛南毫不犹豫，直接伸出脖子，凑上前，咬住了那块肉。
一切发生得顺遂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