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跑出市场，何素自己愣住了。
对脸上的湿意，她更觉得不可思议，连忙用衣袖擦干了。
想起她刚刚所想，所说出的话，何素有种被阿飘附身了的阴森感。那根本不是她会做的事啊！
被背叛的事，哪怕当时她真的是用了心，别人背叛了，她最多是有些悲伤罢了，并不会说到哭的程度。毕竟被背叛，她经历过太多，早就是习以为常，而且从头到脚她都不曾做错什么，是别人的问题，她干嘛拿别人的错来折磨自己，那不成自愿往别人的圈套里钻，成傻子了吗？
况且她怎么时候把老成看做是朋友了？才见过几次面的人，充其量不过是交易对象，她会找他借钱，可不是说信任他。只因他是商人，钱比较的多，加些利息，让他借钱会好说话些，而且他们之前有交易，看在那场交易的情面上，指不定就借了。对于他可能来跟自己抢东西，因为当时已经和静夜君说好了的，老成想要剑谱而不借钱给她，她最多是再想办法，所以她才会放心的找他借钱的啊。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味的呢？开始变的奇怪的呢？
“小舞，你怎么啦？”莉莉小心的问着，就怕惊扰了她。
怎么也想不透她怎么会变成那样，所以何素表情有些怪怪的问道：“莉莉，这世界有没有阿飘的？”
“阿飘？”莉莉不解。
何素是不信邪的，但是今天这事真的说不过去，人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就好像人格分裂一样，变的不像自己，这根本无法用常理能解的。有些难以启齿，她终究是说了出来：“就是——鬼。”
她的话才刚落，背后就一阵阴森，凉飕飕的一阵风吹过她的耳际，突然就传来了一阵笑声：“让你发现了啊。”
何素瞬间僵硬了，连转头的勇气都没了。她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对未知的东西，如果还能正常面对，那才叫不正常。
莉莉一记飞毛腿，把霸占了她位置的女鬼给踢到了一边，女鬼落在了地上，摸着脸蛋可怜兮兮的哭道：“坏人。”
“你才是坏蛋好不！姑奶奶让你跟着就够给你面子了，你大爷的居然还附身到小舞身上，把她变的那么奇怪，我就说小舞怎么会当众哭出来！原来都是你这只干的好事，你想再死一次是不是？”莉莉居高临下的看着女鬼，威胁性的握了握拳头。
女鬼委屈的说道：“谁让她这么久了还没发现人家，人家也只好做些什么咯。”
“你大爷的！居然没半点悔改之意，还说的理直气壮了，真是找死。”说着要上前去揍它。
这时候何素机械式的开口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莉莉拉扯着女鬼的头发，边回答道：“你不是给深巷里的老人钱了嘛，这只是那个老人早死的女儿，她是来报恩的。”
“也就是说它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跟着了？”想到这不过是剧情需要，何素松了口气，刚刚还以为世界上真有鬼，而这只是依附在游戏世界里的，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只有被跟的人意识到并提到鬼，它才会现身，我说了它就离开了。”
“就是这么一回事。”女鬼站了起来，飘到了何素面前，笑道：“现在正式自我介绍，我叫春娘，如这位精灵所说，我是来报恩的。请问姑娘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嘛？”
长长的黑发散下来，看不到脸，依稀只能看到嘴巴在动；一身的白衣，轻飘飘，身体完全是半透明的，可以穿过它看到它身后的景色，衣摆过长看不到脚，这便是女鬼，和电影里的大同小异。只见它抓开眼前的头发，露出了小狗乞食般期盼的目光。目光倒是清澈，何素却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和它拉开了距离。
不过说到帮忙，她现在最需要的还是——
“请问你有钱吗？”何素直截了当的说道。
“如果我有钱就不会让我爹和儿子住那种地方了。”女鬼扯着衣袖心情低落的说着。
也是，不过既然没钱，就别摆出一副我什么都办得到的姿态出来。事有轻重缓急，也是这女鬼害她出了丑，也是搅和了她的事，何素决定晾它一晾，而转向莉莉问道：“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赚到钱的？”
都撇下狠话了，她现在也不可能屁颠屁颠的去找老成再借钱，虽然是事出有因的。至于卫晨那，呵呵，他之前就说了，给予帮助要看她的本事，能借到钱的几率很低，她就不自讨没趣了。
“等等。”莉莉打开了她的操作台，快速预览起了资料，“以你的情况的话——有了！就是辛苦些，努力后，明天的这个时间大概可以凑够钱。”
“太好了，那现在就开始吧！”想到什么，何素转身恶狠狠的对女鬼说：“那只，你要是再捣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可说不定——”女鬼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皱起了眉。
看着女鬼抱着肚子痛苦的倒下，蜷缩在地上，何素拍了拍手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下次你若再敢坏我好事，可就不止是这一拳了，我定打的你，连你爹娘都认不出来！”
莉莉在一旁嬉笑道：“除了被跟着的人，其他人是看不到它的。不过小舞，你下手也太重些吧——好歹它是个女阿飘。”
“坏我事者，管他是谁，不给点颜色，就怕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何素冷哼哼了声，也不管女鬼，径自走开了。
不过才走几步，她就停了下来，转身抬头望向远处的屋顶上，问道：“莉莉，跟着我的只有这一只吗？你没隐瞒其他的？”
莉莉奇怪的问：“是啊，就这一只，怎么了吗？”
“从刚开始玩游戏的那时起，我就感觉到有着若有似无的视线跟着我。我本来以为是我的错觉，而且有你在身边，如果有人在探视我们这边，你会第一时间察觉到。但是今天，我感觉那视线强烈了很多，强烈到我不想在意都不行。就是刚刚，也有这种感觉，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人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何素指着她看的屋顶。
莉莉脸上的神色凝重了，“阿飘的存在感是要低些，我没留意到也有可能，下次你如果再有这种感觉告诉我一声。”
“好。”虽然很在意，但是现在也只能暂且如果。只要到时候，不是真的那啥啥就行了……
被遗忘在一角的女鬼蜷缩在地上，望着何素她们走远，却一时就是起不来。何素下手太重了，就算它是只鬼，但是设定是它也有痛觉的啊。
女鬼默默流着眼泪：“别丢下我啊，还有我不是阿飘，也不是那只，这只的，我叫春娘啊。”